若是師教授在會脫掉外套,穿着件二股筋開始放浪形骸,當然浪過之後會冷靜的穿好衣服離開。
教授說過,是琴聲中的情感和靈魂造就了名琴,而不是拿着名琴就可以彈出情感。
許宣深以爲然,依舊不受。
第二件東西就有趣了,是謝玉家祖上的東西。
《草木譜》
謝安大將軍在“淝水之戰”中一邊下棋一邊部署作戰,最終大獲全勝。
此戰以少勝多,暗合棋局排兵佈陣之法,故被稱爲《草木譜》。
許宣不受,若是想要可以讓謝玉回家帶幾本回來。
第三件是王珣的《伯遠帖》,堪稱書法中的神品。
第四件是《洛神賦圖》摹本。這個就有點離譜了,洛神在大晉不好說啊。
總之琴棋書畫四樣珍品讓許宣開了一番眼界。
也明白了季父這次玩的是高端的雅賄,而且針對性十足。
若是尋常書生隨意一樣都可以輕鬆拿下。 可惜
喜歡歸喜歡,但不能要。
和自身道途相比,這些都是外物。
最終許宣過足眼癮後兩手空空的走出了這間屋子,沒有絲毫留戀。
所謂爲善者,靜而無爲,適情辭餘,無所誘惑,循性保真,無變於己,這纔是修行求真的態度。
而且回頭看向那間屋子。
季家竟然還有一個修行者供奉,雖然沒有入道,修的也不是甚麼高深法門,但也很是了得。
難怪當初李夫子出事後,季瑞就被立刻招回家。
能坐上七省商會魁首的位置,確實不簡單。
等許宣走後,季父從屏風後請出了一人。
着玄色道袍,頭戴上清冠,面如冠玉,瞳生異色,手握三千銀絲,端的是個道中高人。
此人神色清冷桀驁,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都不放在眼裏。
“茅道長,麻煩您守着這些俗物了。”
“無妨。”
“剛剛那許宣您怎麼看。”
季父覺得許宣有點不像人。
加上對方在錢塘縣的所作所爲,有這個猜測倒也不過分。
道長有些不耐,自己這位老友有膽量時是真有膽量,可以用重金異寶,名貴藥材來籠絡供奉自己。
謹慎的時候也是真的謹慎,一個小小的書生也要自己來看。
“聽其在錢塘斬妖除魔還以爲是個同道中人,現在看來不過一普通書生。”
“雖然內心有道德,但百年之後只是一捧黃土。”
說完就走,回靜室繼續苦修大道。
季父這纔對兒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