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生者來說,這樣的儀式也是一種心靈的寄託和安慰,有助於緩解悲痛,接受生命的無常。
作爲少見的修道且入道之人,還是淨土宗的俗家弟子,以一篇祭文在現世自然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
尋常權貴世族都找不到比許宣還厲害的誦經人。
當然輪迴甚麼的就管不了了。
哪有唸經就可以消除別人業障的,許宣不信,不止不信,甚至覺得即便真的存在這也是錯誤的。
可能這也是他佛門修行毫無寸進的原因。 侍女攙扶起有些脫力的老夫人離開了這裏,留下了李夫子和許宣等人。
“漢文,多謝了。”
腦中的悲憤之火隨着眼淚傾瀉而出,老夫子的理智重新回來。
明白自己之前寫信給許宣,還拜託人家找盛教授的事情多麼荒唐。
立刻行了一禮。
許宣也沒有讓開,因爲李老夫子這件事也確實讓書院做了決定。
“去縣衙吧,事不宜遲。”
“路上詳細講一下細節。”
李老夫子恢復理智之後很拎的清自己的身份,默認了對方的主導權。
二話不說跟着許宣就上了車架,直奔縣衙。
車上經過細節補充才明白這件事中的不尋常。
5天之前有附近村民發現現場,立刻報官。宋縣令大爲震驚,立刻親自在衙門督查,派出了縣尉和快班衙役趕往現場。
經過現場勘察以及仵作的檢驗後,發現車隊是在午夜時分遇襲,很快就被盡數殺害,而財物也被席捲一空。
行事風格非常殘忍,肆無忌憚。
唯一不和諧的地方就是少了一個李家幼童。
“.不像是山匪所爲。”
這句話是李老夫子花錢從縣尉口中買到的。
現在整件事已經被縣裏封鎖。
理論上這種案子到了這裏幾乎就是無頭公案了,不會有哪個山頭敢站出來認領一個秀才的死亡。
所以之前沒有處理的那些山賊據點則是要面臨一次大清洗。
許宣沉思。
這件案子不正常,非常不正常,就算是爲了年底的“功過行能”也不應該如此倉促的結案。
知府派人監督,知縣五天就放棄追查,是真的不怕巡察使手中的推鞫獄訟,審錄冤枉之權嗎?
來到縣衙,許宣和李老夫子經過通報後直接走到後方二堂見到了一縣之父母官。
宋縣令今年五十多歲了,華服貴氣,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
外貌看上去倒是有幾分老帥哥的樣子,就是嘴角起的火泡讓他看上去蒼老了很多。
而且身上早沒了唸書時的書生意氣,只有官場的權位之氣。
錢塘是天下數得着的富縣,爲了能調動到這裏,背後可是花了大代價。
就爲了上任後好好表現,爭取體面的拿到自己應得的回報。
結果碰上這麼一件大案,考評是不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