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教習,許教習,等等,有你的信。”
來到書院一個多月突然和外界產生了聯繫,這種感覺很微妙。
總有種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錯位感。
看着信封上的字跡許宣微微皺眉。
字形很端正,一看就是寫了幾十年且沒有多少才華之人的手筆。
更讓他關注的是靈覺感應之中字上的悲痛和慌亂。
“李老夫子.” 回到乙三院的許宣撕開了信封。
啊,這.
物是人非啊。
李老夫子只有一個兒子,天賦才情完美繼承了老父親的水準,也是一名無望中舉的秀才。
和父親不同,他不甘心於因爲功名而無法施展人生抱負,於是四處遊學試圖尋找上進的機會。
其實就是尋找權貴來進行投效。
科舉只是入仕的最主要的方式,不是唯一的方式。
錦天書院的人都知道這位公子有多執着。
可惜,這次遊學竟然出了意外,在錢塘縣外的官道上被人截殺。
整支車隊無一人生還。
李老夫子白髮人送黑髮人自然是傷心欲絕,但更讓人悲傷的是這次遊學還帶着他的小孫子。
秀才殞命,官道截殺,這兩件事幾乎是捅破了天。
縣裏自然是非常重視,甚至知府都派人來進行調查。
此事會上報中書省以及刑部,所以必須要有一個結果。
但大量人手撒播出去後也只是帶回了部分被野獸啃食的屍體。
不幸中的萬幸,在車隊之中沒有找到孩子的遺體。
於是李老夫子就開始廣發信函,請求幫助。
嗯.潛意思還是希望有人再施施壓力,讓更多的人手去縣外搜尋。
倒也可以理解,當事人家屬情緒上的崩潰。
縣令看着老夫子的面子以及秀才出事的影響力上確實安排了人出城搜尋,但絕對不可能一直讓人手在城外。
畢竟手下人的命也是命,城外是真的危險。
不說無法無天的強人,就是山林之中蹦出一隻大蟲巨蟒甚麼的也很正常。
這個時代爲何有那麼多名人異士都有殺虎或者遇鬼的傳聞,自然是野外真的有,而且品種極其豐富多樣。
縣令等人在無法破案以及上峯的壓力下,只能想其他辦法交差。
就算今年的“功過行能”徹底進入劣等,但劣等和劣等也有不同。
屏除奸盜這一項若是破案了,則能挽回幾分州司官員的顏面。
於是停止了搜尋,準備拿幾個山匪強人頂替一下,這件事就算了了。
李老夫子在縣裏的面子並不足以影響別人的仕途。
可若是真的結案了,小孫子就徹底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