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自然的給出了一箇中指,不管看不看的懂對方肯定會不爽,那我就爽了。
馬車上的那人確實沒有看懂,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祝福。
“哼,小人行徑,走!”
不想失了身份的車中人催促着馬車跑快一點,似乎多說一句都是污染。
許宣倒是無所謂的繼續上山。
來崇綺書院教書只是爲了有正當理由離開錢塘縣的備選計劃中的一個,若是沒有入職還有其他的道路。
記憶中還有一個在蘇州開藥房的親戚可以投奔,所以得失之心並不是很重。
走着走着突然一陣帶着溼氣的山風吹來,四周草木也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這是
滴答,滴答,滴答,連成一片。
是雨滴落在了樹葉之上的聲音。 好嘛,還下雨了。
這叫屋漏偏逢連夜雨?不,這個時候必須是一蓑煙雨任平生啊。
可惜沒穿蓑衣,差了幾分感覺。
不過沒有蓑衣,咱有油紙傘,也很有意境。
離開錢塘縣的許相公思維越來越跳脫。
從書箱裏抽出油紙傘撐開,準備繼續前行的書生突然定在原地。
怔怔的看着山間蒸騰而起的白霧有些晃神,這是在現代都市中好久不見的山林雨景了啊。
清新、溼潤且帶有些許泥土和植物的氣息往鼻腔裏融入,草木的芬芳具有一種獨特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感官體驗。
而在看不見的視角之中,山林樹木在雨水的滋潤下,精氣正在被迅速催發,朝着人影湧來。
無形的波動從許宣的身上無意識的開始傳遞出去,精神正在與自然產生交互。
錢塘縣內的許宣內心中顧慮得失太多,有穿越而來的茫然,也有擔憂被發現的惶恐,更有一種脫離世界的極致孤獨感。
而擺脫了熟悉的人羣,複雜的人際關係,才讓其放鬆下來。
一種真正的穿越重生的感覺,接下來就是屬於自己的人生。
邁開腳步,大步前行,甚至還哼起了歌。
“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幹”
“紅塵裏,美夢有幾多方向。”
“找癡癡夢幻中心愛,路隨人茫茫”
哼着歌的許宣眼神靈動而飄渺,腳步輕快猶如踩在風中。
他不知道的是自那晚抽取了日遊修士精魂氣血之後其身軀也已抵達超凡脫俗之臨界。
心有所想,則神通自生。
神通即於心念通達,能於己念不著不動又分明瞭知,並能以己心觀照他衆心念而不染。
細雨之中一個哼着歌的青衫人影越走越快,泥濘的道路,繁雜的樹枝,都被自然的一躍而過。
《列子·黃帝》中記載:乘空如履實,寢虛若處牀。雲霧不硋其視,雷霆不亂其聽,美惡不滑其心,山谷不躓其步,神行而已。
精神自由遊動,則身軀也跟着一起遊走。
就如山間一縷清風,朝着山腰書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