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大神通者趕來,勸敖丙止戈。但開弓哪有回頭箭,誅仙劍陣即將成型,已不是他想停下就能停下的了。更別說,他根本沒打算停下。
“北海魔道猖獗,今我在北海佈下誅仙劍陣,欲一舉蕩平魔禍。諸位前輩不來幫忙也就罷了,竟然還出面阻止,不知是何道理?”
沒有理會來人的勸說,敖丙不悅的回道,並順手給他們扣上一個與魔道勾結的帽子。
“除魔雖是大事,但洪荒的安危更加重要。北海爲四海之一,承載着洪荒四分之一的海運。”
“你若將其毀了,洪荒受此影響,必然會氣運大跌,甚至會出現四極不穩的跡象。”
“所以,爲天地計,除魔之事完全可以暫緩,不必急於一時。”
又有強者趕來,苦口婆心的勸道。看他們的樣子,還真說不好,究竟是爲了洪荒的安危,還是爲了自身化身的安危。
可以明確一點,現今被困在北海的魔道強者,大都是玄門大神通者的化身。也就是說,現在趕來勸敖丙止戈的大神通者,都有可能是化身的正主。
“諸位前輩的擔心不無道理,但你們小看我了。我既然敢用誅仙劍陣對付這羣魔道強者,自然有保北海不失的手段。”
“待我將這些魔道強者全部清理乾淨後,再以他們的本源之力澆灌北海。”
“那時,別說北海受創嚴重,就算是完全毀了,在這羣魔道強者本源的澆灌下,也能快速的恢復,甚至是變得更強。”
哪怕衆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敖丙依舊不爲所動,還反過來勸衆人不要擔心,他有能力解決後患。
“這……”
聽到敖丙的回答,趕來的衆人頓時就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不是他說的有道理,而是他在強詞奪理。
化身終究是化身,不是本體。所以,他們蘊含的本源有限。哪怕是將他們全部煉化,所得的本源,也不足以修復破損的北海。
這也就是說,敖丙所言全是屁話。除非他能把那些化身背後的本體也一起抓來,不然僅憑煉化化身所得的本源,根本無濟於事。
但就算他們知道這些又如何,這是能當衆說出來的事嗎?
關於魔道強者,大都是玄門大神通者化身一事,雖然已是洪荒高層衆所周知之事,但卻沒人當衆提出來過。因爲只要沒人說,那大家就能繼續心安理得的當這件事不存在,也不用派人去調查。
亦或者說,沒人敢提這件事。
此事牽連太廣,涉及到的不是一兩尊大神通,而是幾十尊,乃至幾百尊大神通者。
面對這麼恐怖的一股勢力,誰敢去查,誰能去查?怕是還沒查出甚麼來,去調查的人就莫名其妙的隕落了。
聖人倒是不需要擔心這些,但聖人能去查嗎?要是甚麼都沒查出來還好,可要是真的查出來一些甚麼,那後果之嚴重,恐怕就算是聖人,也兜不住。
那可不是一兩尊大神通,而是幾十上百尊,真要逼反了他們,最後無論結果如何,洪荒天地肯定是保不住了。
就是考慮到這一點,纔沒人敢當衆提及此事,以免把事情鬧大,搞到最後無法收場。
“人龍,你不要裝糊塗,你的計劃是否能行,你心知肚明。我勸你還是以大局爲重,儘快止戈,莫要至北海的安危於不顧。”
有幾人臉色變了變,語氣嚴厲的朝敖丙呵斥道。在這種事上裝糊塗,真虧他能辦得出來。
但現實就是如此,他們不敢揭破此事,那敖丙故作糊塗,裝作不知道此事,他們也沒辦法。
這種默認的潛規則,終究上不得檯面,只要沒人敢將其捅出去,那誰都能說自己不知道。
“諸位,誅仙劍陣將成,還請速速離開。不然要是不小心捲入陣中,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無情了。”
“戰場之中,刀劍無眼,就算我想要手下留情,估計也做不到。”
見時間差不多了,敖丙開始趕人。
也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誅仙劍陣徹底成型。就見四劍橫空,分別立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將北海牢牢圍了起來。
剎那間,洪荒震動,無窮無盡的殺氣匯聚而來,將整個北海渲染的一片血紅。
下一刻,誅仙四劍消失,被四座高大的門戶所取代,四劍分別倒懸掛在四門之上。
只需發雷震動,就見那劍光一愰,任憑他是萬劫神仙,也是難逃死劫。
而想要破陣,需要殺到門前,將倒懸其上的寶劍摘下才行。但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