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笑道,像他這樣的存在,對付敖丙這樣的小年輕,辦法太多了,未必需要下殺手。
比如送他一場機緣,讓他悟道個千百萬年。到時等他出來,就甚麼都晚了。且他就算被陰了,也無法報復,還要感謝陰他的人呢。
畢竟,人家又不是害他,送他的機緣是實打實的。
就好比現在,通天教主撤了周天星斗大陣,真叫敖丙在這裏閉關幾十萬年,他出來後,能怪通天教主嗎?
非但不能,還要感謝通天教主助他煉製先天至寶。
修行不止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在這方面,避免因果的大神通者們都很精通,只是大多數人並不值得他們費這個心思。
不過,若是遇到值得的人,他們絕對會做到令人無話可說。
有時候,成一件事,是爲壞另一件事。提前給人好處,是爲了避免更大的損失。
大神通者與世長存,不計一時之長短,很多事都看得很清楚。
“你且去吧!”
“邪神之亂持續這麼久,也該結束了。還有,若見截教弟子作亂,你也無需留手。”
“爲師早就有言,大劫期間,凡我截教弟子,閉門清修者可活,外出招惹是非者,身死上榜。”
“他們既不聽爲師叮囑,非要在大劫期間外出招惹是非,那便活該上榜。”
“你此時出手對付他們,也算是替爲師清理門戶。”
知道敖丙還有事要忙,見諸事已了,通天教主動了去意,朝他叮囑道。
如今在敖丙的干預下,截教的發展早已偏離既定的軌跡,所以通天教主並沒有像原先那般,閉關封山,全然不理世事。
而是時常關注截教弟子,看看他們都在幹甚麼。然後,很多截教弟子所做的不堪之事,都被他一一看在眼中。
若是換做平時,這些事通天教主是不會管的。他對截教弟子一直是持放養態度的,主打的就是生死禍福,皆由自己。
今日他們殺人作惡,那來日被人除魔衛道,也屬活該,都是天理循環的一部分,無需他干預。
可現在不同,在得到他事先警告的情況下,部分截教弟子依舊我行我素,全然不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這通天教主能忍?
平時爲惡也就罷了,報應最多報到自己身上,牽連不到截教。可大劫期間爲惡,一個搞不好,就會把整個截教給牽連進去。
是故,通天教主怒了,主動將清理門戶的權力交給敖丙,讓他放手去幹,不用擔心被同門針對。
“是,師尊!”
乍聞通天教主此言,敖丙不由愣了愣神,接着想明白他的意思後,連忙恭敬的回道。有了通天教主放權,這下他就沒了顧忌,便是對上同門,也需要爲難了。
雖然,他心裏本就沒把很多同門當回事,但有無通天教主允許,卻是兩回事。
沒有通天教主允許,與同門廝殺,那叫手足相殘,是爲親者痛,仇者快。
可有了通天教主允許,與同門廝殺就變成了清理門戶,是嚴門規、正門風的莊嚴之事。
外人聽了,不論心裏怎麼想,起碼在明面上,要給予敖丙高度肯定。
畢竟,玄門戒律你可以不遵守,但不能不尊重!
“你且放手施爲,大劫期間,容不得心慈手軟。”
說完這句話後,通天教主的身影緩緩消失在原地,卻是已經離開了。
“是,師尊。”
朝通天教主離開的方向拜了拜,敖丙留下一具化身,縱身飛往頭頂的星空,也準備離開此地。
留下一具化身在此,是爲了參悟扶桑神樹蛻變時所蘊含的玄妙。雖然敖丙現在未必看得懂,但現在不懂,不代表以後不懂,記下來總是沒錯的。
前往頭頂的星空,則是因爲此地星空與龍洲上空的星空相連。從這裏離開,敖丙可直達龍洲。
當然,也能直達無垠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