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衆人聞言,皆是一愣。
蘇侯的女兒是誰,他們還是清楚的,他們都曾爲自己的子嗣求娶過蘇妲己,對她自然不陌生,很清楚娶了她的好處。
回過神來,衆諸侯皆在心中暗罵蘇侯無恥,竟然能想出這種主意,來讓自己翻身。
妲己要是被大王收進了後宮,蘇侯父憑女貴,怕是能撈到一塊上好的封地。
在場的諸侯,皆是聽出了帝辛話中的意思,雖無大過,但有小過。雖不滅社稷,也不絕宗廟,但不代表沒有懲罰。
必然是給蘇侯換個封地,讓他另擇一地安置宗廟,傳承社稷。
但現在,土地資源匱乏,並沒甚麼好地方供蘇侯選擇。可以預見,給他置換的封地,肯定遠不如有蘇。
對於這個結果,衆人都沒甚麼意見。畢竟,蘇侯犯下的可是叛逆的大罪,能保住爵位不失,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如何能奢求更多?
可蘇侯本人,顯然是不滿意的,所以他獻女給帝辛,以此求恩典。
不出意外的話,帝辛若是收下妲己,那他就不能隨便找個地方封給蘇侯了,必須得找塊好地方。
在場的諸侯就是看出了蘇侯的想法,纔會罵他無恥,賣女求榮,沒有一點諸侯的操守。
“咳咳!”
“先議罪,再論功。”
“眼下殿外,還有一羣蘇城貴族等着受審,先議他們的罪名,之後再爲衆人論功。”
“蘇侯之事,論功時再言。”
見帝辛露出意動之色,敖丙咳嗽兩聲,出言打斷道。他也沒有反對,只是把此事押後,最後再說。
“龍伯所言甚是,先議有蘇之罪,再論諸侯之功,最後,再爲蘇侯挑選封地,以供奉宗廟。”
王叔比干站出來附議道,他也是明白人,知曉妲己入宮的危害,哪敢贊同此事。
“龍伯所言有理……”
比干之後,商朝公卿也好,天下諸侯也罷,紛紛出言附議道。就算明知妲己入宮有害大商,於他們有利,這些諸侯也是不能公然支持此事。
因爲殿內的角落裏,分佈着諸多史官,正默默的記載着殿內的一切。
今日支持妲己入宮不要緊,可以後妲己要是弄出幺蛾子來,那此刻支持她入宮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在後世都難逃奸臣的評價。
此時此刻,這些諸侯才意識到敖丙提議設立史官的威懾力,確實太強了,輕而易舉的就讓他們學會了謹言慎行,再不敢亂說話。
沒有史官,他們說甚麼都可以,無需爲自己的話負責任。可有了史官後,那就不一樣了,他們在正式場合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在冊。
這就是說,他們需要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如此一來,誰還敢亂說話。
“好!”
帝辛乃是一等一的聰明人,見衆人如此,如何不知他們在擔心甚麼,笑着點了點頭,跳過了此事。
然後,他讓蘇侯立於一旁,開始審判那些被敖丙押來的蘇城貴族。可以說,除蘇侯這一系的貴族外,蘇城其餘貴族,全部被敖丙拿下。
謀反可是大罪,唯有及時反正,並立下大功者,方能免罪。餘者,重則處以極刑,輕則絞刑,家人及親屬,皆要貶爲奴隸。
而按照帝辛先前與敖丙的約定,貴族歸他,奴隸歸敖丙。所以,在對如何處置貴族一事上,敖丙並未發表意見,而是任由大商羣臣做主。
其實也沒甚麼,無法是罪大惡極者斬,先天境及以上者赦免,充入軍中,爲大商效力,餘者貶爲奴隸。
貴族及後裔都是修士,擁有強大的力量,乃是最好的兵源,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全部貶爲奴隸,讓他們充軍爲大商效力,方能將其價值發揮至最大。
當然,換做以前,他們大部分人都會被當成祭品,獻祭給四方鬼神。
同樣是祭品,貴族可比奴隸珍貴多了。每逢大祭,貴族纔是主祭,奴隸都是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