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史館那裏,就比較麻煩了。不是事情麻煩,是人麻煩。
聽說天庭要爲妖族修史後,當年的那羣大神通者們,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他們本身是不贊同這件事的,但又沒有理由反對。
是故,在思來想去之後,他們決定化被動爲主動,主動參與修史這件事中。
於是,一羣大神通者的弟子,或者是道童,紛紛趕來天庭,說是要加入史館。
他們嘴上說着,是擔心敖丙不清楚太古的過往,所以特意派人過來幫他查缺補漏,釐清歷史的脈絡,還原最真實的歷史。 實際上,是派人過來監視敖丙,以防他故意扭曲事實,打着修史的名號,變着法的黑他們。
都是積年的老狐狸,豈會不知道史書的作用,可給人蓋棺定論。
一旦被人在史書上給黑了,那以後名聲就徹底臭了,想要洗白,簡直是難如登天。
大神通者很少有不在乎名聲的,所以他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編史可以,但必須是在他們的主導下進行,絕不能任由天庭胡來。
一羣大神通者聯手施壓,就是玉帝都扛不住,更別說敖丙了,只能任由他們的人加入進來。
然後,事情就麻煩了。
因代表的陣營不同,故而在看待同一件事時,他們的看法往往也不相同,都往對自己有利的方面說。
簡單來說,就是都想往史書裏面塞私貨,但因爲塞私貨的人太多,就導致很多事開始自相矛盾,根本說不通。
可他們都不願意讓步,都想讓對方讓步,這種情況下,自然而然的衆人就吵了起來,甚至是大打出手。
敖丙這些年,主要精力都消耗在這上面,努力平衡各方關係,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搞得他身心俱疲。
最後,敖丙實在沒辦法了,想了個主意。讓衆人先把天庭史的目錄編出來,接着再根據目錄,各自編寫一部人物傳記,然後再進行彙總。
此爲史書體裁之一的記傳體,通過記敘人物活動來反映歷史事件。而敖丙要編寫的天庭史,卻是編年體。
編年體史書以時間爲中心,按年、月、日順序記述史事。它以時間爲經,以史事爲緯,能較爲直觀的反映出同一時期各個歷史事件的聯繫。
紀傳體側重於人物,編年體側重於時間,明顯編年體史書更符合敖丙的要求。所以,他要編史,肯定要以編年體史書爲主。
但是,編年體史書符合他的要求,卻不符合那些大神通者的要求。不過沒關係,編年史不符合他們的要求,但記傳體符合。
他們要的,不就是名聲嗎,那敖丙索性提出記傳體寫法,讓他們的弟子與道童,爲他們寫一部人物傳記。
這樣,既滿足了他們的要求,敖丙也能從中獲得足夠的史料,去編寫他的編年體史書。
除此之外,史書還有國別體,斷代史,紀事本末體等體裁。
國別體可以用來記載種族史,如龍族史、人族史、妖族史等等。
斷代史可以用來記載時代史,如遂古史,太古史,遠古史、上古史等等。
紀事本末體以事件爲主,可以用來記述洪荒的大事件,如盤古開天,兇獸之劫、三族鼎立、道魔之戰、紫霄宮三次講道等等。
這麼多史書體裁,總有一種能滿足世人的需要。
就像現在,本來還吵得不可開交的衆人,在敖丙提出記傳體體裁,讓他們各自編史後,立即就安靜了,不再爭吵。
而是開始思考,如何在不改動歷史的情況下,儘量將人物描寫的光偉正。讓他們自由發揮,看似沒了限制,實則限制更大了。
因爲同一件事,你寫的要是和別人寫的對不上,那不是擺明了告訴世人,其中一部史書是假的,或者兩部史書都是假的。
編出一部胡編亂造的史書,這要是傳出去,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爲防這種事發生,衆人修史的時候,自然要儘量還原真相,以免和別人寫的對不上,直接露餡。
內卷!
敖丙深得內卷的精髓,簡單一句話,不僅解決了自己的麻煩,還讓這些大神通者的弟子與道童,全都陷入瘋狂的內卷之中。
更離譜的是,就算敖丙逼得他們內卷,他們也沒覺得敖丙這麼做有甚麼不對,反而還要感謝他。
卷吧卷吧,瘋狂的內卷吧。他們越卷,敖丙得到的好處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