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份因果在,楊戩兄妹來到金鰲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將他們留在這裏,敖丙很放心。
上清神殿位於金鰲島深處,當敖丙匆匆趕來時,通天教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弟子人龍,見過師尊!”
走進大殿,敖丙朝高坐在雲牀上的通天教主拜道。
“東王與金烏的氣息!”
“人龍,你與那楊氏兄妹,一個沾染了金烏與扶桑的氣息,一個沾染了東王的氣息。”
“你們是不是到了湯谷?” 通天教主看了敖丙一眼,直接問道。
量劫期間,他雖然算不到敖丙經歷了甚麼,但他眼睛又沒瞎,只是看敖丙身上所攜帶的氣息,大致就能猜出他的遭遇。
“瞞不過師尊的法眼,弟子確實去了湯谷一趟。”
“先前,弟子在道場閉關,忽有所悟,想到一樁大功德之舉,但又有些拿不準,遂準備前往金鰲島拜見師尊,聽聽師尊的意見。”
“順便也問問師尊,那楊氏兄妹的事,可有解決之法。於是,我就帶着他們趕來金鰲島。”
“只是沒想到,行至中途,忽有一陣大霧升起。等弟子回過神來,已經置身湯谷之中……”
本來敖丙還在思索,要如何告知通天教主他在湯谷的遭遇,未曾想,還沒等他開口,通天教主就主動詢問起此事。
這正合他的心意,於是,他就將自己在湯谷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給通天教主聽。
“那陸壓的心思竟這般歹毒,連自家兄弟的屍骸都不放過?”聽完敖丙的講訴,通天教主也有些震驚。
帝俊與太一,最令人稱道的,就是他們之間那真摯的兄弟之情了。
本以爲,作爲帝俊僅剩的子嗣,陸壓會繼承他這一優點,想盡辦法的復活已經隕落的九兄弟。
可沒想到,他爲了成道,竟然不惜將親兄弟的屍骸煉成法寶。
對於小金烏的這種行爲,一向看重兄弟之情的通天教主很是不恥。
他自認,若是太清聖人與元始天尊意外隕落,那他就是拼死,也要想辦法復活兩人,而不是吞噬他們的本源,用來成就自身。
“哎,若是帝俊還在,看到陸壓如此行事,不知會作何感想。”通天教主搖了搖頭,忍不住唏噓道。
說實話,帝俊太一兩兄弟生前,與他們三清的關係並不好,反而多有仇怨。但就是如此,帝俊太一隕落後,他們也從未遷怒過小金烏。
身爲天地間最頂級的強者,他們有自己的驕傲,不至於把對帝俊太一的不滿,發泄到其子嗣身上,憑白讓人恥笑。
“弟子曾聽聞,當年陸壓之所以能從大羿手中逃得一命,全賴其餘九個兄長捨身掩護。”
“此乃活命之恩,然而,陸壓對兄長捨身相救的回報,卻是將他們的屍骸煉成法寶,用來成就自身。”
“如此冷血無情,恩將仇報之徒,若是讓他成爲太陽星之主,實乃洪荒之大患,蒼生之不幸。”
見通天教主不恥於陸壓的行爲,敖丙連忙添油加醋的說道,將他形容成十惡不赦之徒。
陸壓就是小金烏的名字,意爲陸地火鴉。帝俊太一隕落後,小金烏爲避禍,曾改頭換面,隱去一足,化爲與金烏類似的先天火鴉。
從天上來到地下,又從金烏變爲火鴉,可不就成了陸鴉,取其諧音,便是陸壓。
“你啊,想搶他機緣就明說,無需在爲師面前搞這些彎彎繞繞。”通天教主哪裏看不出敖丙的心思,不由失笑道。
他感覺敖丙不像他的弟子,反倒更像他二哥元始天尊的弟子。無論做甚麼事,都要先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以彰顯自己的大義凜然。
“弟子雖然算不上好人,但也不是壞人,做不來無緣無故搶人機緣之事。”
“如今,我欲搶奪陸壓的機緣,倒不是看不慣他的行徑,而是與他早有舊怨。”
“巫妖時代,我的曾祖父初代龍皇,差點隕於帝俊之手,除此之外,龍族還有其餘高手被妖神所殺,其中不乏有弟子的長輩。”
“有此因果在,我當然不能坐視帝俊之子成道。是故,還望師尊成全,爲弟子指一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