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趕到。
小李的病房裏,只有卡卡西一人。
“鳴人呢?”邁特凱探頭,沒有在房間裏發現那一道金髮身影。
卡卡西回答:“已經走了。”
“小李怎麼樣了?”邁特凱目光落到病牀,自己弟子的身上。
西瓜頭少年神色平靜,微微鼾聲,正在睡眠。
這讓他一愣。
小李...已經很久沒有用這樣的姿勢睡覺了。
身體上的損傷,讓他只能側睡。
平躺會讓脊背承受不了。
“鳴人的說法是,手術很成功。”卡卡西往桌邊走去,拿起一隻手術盤,“這是從小李身體裏取出來的。”
裏面擺放着密密麻麻細碎的殘渣。
最小的只有不到芝麻一半的體積,大的甚至能有指甲的規模。
正是木葉醫療忍者診斷時,說的那些嵌入到神經裏的骨頭碎片。
“我本想讓醫生過來檢查一下。”卡卡西接着說下去,“但小李似乎太疲憊,手術做完就睡過去了。”
“不過,在他睡下之前,被鳴人拉起來,確認過情況,現在能不靠柺杖行走,腰也能挺起來。”
“看上去是治癒了。”
“我就沒有打擾他的休息。”
邁特凱像力氣被突然之間抽空,身體一癱倒在旁邊的椅子上:“真是太好了。”
“等小李醒來,再檢查一下,確認情況。”
話是這麼說。
但他沒那麼緊繃。
盯着手術盤裏那些染着血水的東西,抑制不住,傻呵呵地不停笑着。
有這些東西,小李現在的狀態...
幾乎已經能確認完全治癒。
他之所以還想要醫療忍者過來再檢查一下,只是以防萬一,只是想讓“大概率的結果”變成“完全確認的結果”。
“鳴人走的太快了,我應該和他好好道個謝的。”邁特凱抬起頭,溫柔地盯着小李。
卡卡西沒有說話,也盯着小李。
但思緒不在這個西瓜頭少年身上。
而是在剛離開的鳴人身上。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才和木葉分道揚鑣。
想看望自己在意的人就回來,看望結束了就走。
木葉被他視之爲“空氣”。
在小李被救治之前,卡卡西心裏對鳴人有愧疚,但多少也有些覺得...他把同伴拋棄了。
可拋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