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兩句,直到徐階去淨手準備接旨,他才閉口。
轉而又看向海瑞。
只見這位巡撫,最開始一副聖人的面孔,冷硬嚴峻,誰都不能讓他改色。
如今已然是露出驚愕的神色。
徐栻心中快意。
對這種官場臭石頭,他實在難提起甚麼好感。
如今第二次被皇帝拋棄,顯然有心志破裂的趨勢,當真是活該。
真當老朱家的皇帝能信得?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又瞥了一眼,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位海青天的神情,竟然釋然了?
這是又原諒了皇帝的背刺?
還真是愚忠。
徐栻搖了搖頭。
他懶得再放心神在這臭石頭上,至少今日,他是能將張煥帶走了。
只見海瑞漸漸合上皇帝的手書,重新收斂了神色。
朝太監行了謝禮,那太監連忙側身避過。
徐栻打斷了海瑞的虛禮,開口吸引過衆人注意力,道:“海御史,可以將張煥放出來了嗎?”
這個局面,他不信海瑞還能硬頂。
海瑞頓了頓,來回打量着徐栻,而後展顏一笑,溫和點了點頭:“是該讓徐都御史與張煥團聚了。”
徐栻滿意地拍了拍海瑞的肩膀。
轉身就要去府衙外等人,也是給海瑞一個體面。
海瑞不講官德,他可不能缺這點素養。
剛走兩步,就聽身後一道聲音傳來:“將此賊抓起來,就關在張煥隔壁。”
話音剛落,徐栻愣了愣,沒反應過來是甚麼意思。
他緩緩回過頭,只見海瑞身旁的錦衣衛已經朝他撲過來。
徐栻這才反應過來方纔那句話是甚麼意思,他臉色陡變:“海瑞!”
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
駱思恭一雙大掌,已經直接鉗住他的脖子,當場按到在地。
徐栻掙扎不休,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駱思恭收着力踢了一腳,徐栻當即就不再掙扎,而後就被拖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沒有驚到別人。
只有剛剛淨手焚香的徐階,突然呆立當場。
他心念電轉,隱約明白過來甚麼。
卻又難以置信地看向海瑞:“海巡撫,方纔那是二品大員!?”
海瑞此時神色一掃陰霾,默默退到一邊。
他也不解釋,笑着對徐階道:“徐少師,您先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