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物的行蹤,想不重視都不行。
典簿搖了搖頭:“只說此行欽差有這位成國公,但並未看到人影。”
朱常汶皺眉。
還是已經快不行了,船都下不了,乾脆不露面?
又或者,是故意神出鬼沒?
但,不論如何,他已經預感到了,這場攪動湖廣的風波,恐怕不會輕易結束了。
見欽差隊伍一行,緩緩出了碼頭,行經酒樓下方的街道,朱常汶才關上窗戶。
他看向典簿:“周長史還沒回來?”
最近王府幾位爺,脾氣都是一點就炸,典簿回話都不得不小心翼翼:“輔國將軍耐心等等罷。”
“楚王府的情況複雜,想見到那位太妃也不容易。”
朱常汶不耐煩地嘆了口氣:“也是如今時機特殊,我不好輕易現身楚王府,否則我就親自去了。”
說完這句,他也有些後悔當日作爲。
當初張楚城在長沙查鑄銅幣的事,他與其略微發生了一點衝突。
被落了面子,自然胸有鬱氣。
恰好事後朱英琰上門,說要殺一殺張楚城的銳氣,請他幫襯一二。
他自然樂見其成,隨意搭了把手。
結果!
誰知朱英琰那個蠢貨,就是這樣殺銳氣的!
竟然幹出那種蠢事!
他惶恐不安到了如今,好壞並沒有查到他頭上。
但在欽差將至的關頭,他也只能放下身段,求爹告奶,將當初的屁股擦乾淨點了。
朱常汶有些疲態地坐回了椅子上。
便在這時,房門再度被敲響。
一名身着長衫的儒雅男子推門而入。
“輔國將軍。”他率先行禮。
朱常汶立刻站了起來,回禮道:“周長史,如何了?太妃怎麼說?”
長史是五品官職,王府核心,哪怕是宗室,都不能失了禮數。
周長史搖了搖頭:“我並未見到楚太妃。”
朱常汶臉色難以遏制地泛起失望之色。
楚王府是楚藩的源流,岳陽王府就是從楚王府分流出去的。
不止整個武昌府,可以說整個湖北,都在楚王府的關照之下。
當初他替岳陽王府搭把手的事,已經失控了。
如今想把屁股擦乾淨,也得放下面子求上門來。
楚王府現下沒有親王繼位,以太妃最尊,自然是求見太妃。
可惜,實在難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