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陡然發怒也就罷了,口中盡是虎狼之詞,轟得人心神俱震。
場面瞬間一寂。
陳吾德囁嚅半晌,竟一時找不出言語應對。
趙錦與陸光祖兩人下意識對視,而後一觸即分。
王錫爵愕然看向皇帝,又轉頭清點起周遭的營衛數目。
大理寺卿陳於陛,突然踉蹌着出列,下拜跪倒在地。
他語氣悲愴:“陛下!”
“臣自主大理寺以來,雖不敢說恪盡職守,忠心任事,卻也從未有一事枉法,從未對一人徇私!”
“三年間清理刑獄、梳理律令、格知法理,陛下、同僚有目共睹!”
“論及本職,臣可指天對誓,說一句問心無愧!”
“難道便因臣關切皇嗣、在乎人倫,與陛下有所忤逆,便要被陛下看作亂臣賊子麼!?”
說罷,他再度行三拜大禮,凝噎叩首。
堂堂三品堂官,竟然淚灑南郊!
朱翊鈞突然撫掌而贊,朗聲道:“好!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朕也有話要講。”
“諸卿不妨捫心自問,元輔守制之事,有多少人是一心爲人倫綱常張目?”
“究淵源,漢文帝自創以日易月,汝等同樣奉爲圭臬。”
“論成例,國朝輔臣奪情,有李賢、楊溥等人在前。”
“說變通,這七年間朕不知以金革無避奪情了多少人。”
“說到底不就是因爲元輔推行新政八年,讓某些人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朱翊鈞看向趙錦:“趙卿,你說,你是單單不贊同元輔奪情,還是不贊同朕與內閣推行的新政?”
這個週末吃了睡覺的藥,雖然睡了個好覺,但是渾渾噩噩了兩天,耽擱更新了,實在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