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弇州公,天下結社第一人,辦文會都會掐這種好時候。
天下舉子齊聚,揚名那纔是真揚名啊!
此番定要好生請教經驗,日後結社,才能辦得風生水起!
李坤則是在一旁若有所思。
文會……甚麼時候講究人越多越好了?
以往不都是這些師出名門的子弟專場?甚麼時候看過他們這些老舉子?
李坤越想,越是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他此行也不是來八卦了,想了還是提起更重要的事:“也不知這一科,能有多少士子能留在京城。”
各科數目不一定,如今是新帝登基之後的第一科,說不得就會多些名額。
這是變相跟李三才打聽。
李三才聽聞,不由笑道:“龍飛首科,自有廣額之舉,禮部已經……”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
逐漸走遠。 只有石橋假山巋然不動,花草樹木風中搖曳。
……
此刻,文華殿內外,已經是百官視線匯聚之地。
伏闕啊!
上一次還是高拱跟馮保鬥法,讓張守約在午門外跪奏。
現在張守約還在道州養老呢。
聽聞張守約整天作詩,感慨仕途不順。
如今這次,十餘名庶吉士、翰林在文華殿外伏闕,事發突然,朝官都還不知道所爲何事。
紛紛佯裝路過,想看個究竟。
文華殿外的空地上。
趙用賢與吳中行等人,已經跪伏了一個時辰。
皇帝和內閣仍然是無動於衷。
哪怕廷議結束,也並未見到皇帝和內閣出面處置。
最不對勁的是,不說派個內臣出來勸導一番,那錦衣衛出面驅趕總要有吧?
結果沒有勸導,連廷杖都沒有。
只有一行人心裏不上不下地跪在文華殿外。
趙用賢以額觸地的姿勢一個時辰了,腿腳還好,就是腰有些不太舒坦。
一陣冷風吹過,又覺冷冽。
身旁的吳中行的聲音傳入耳中。
“廷議結束半晌了,爲何還不見陛下出面?”
他們是廷議前就在這裏跪着的,就是爲了把事情鬧大。
按理說,無論是皇帝,還是內閣,都應該儘快處置,以期消弭影響纔對。
趙用賢埋着頭,身子半點不動,低聲道:“我懷疑,此事陛下並不知情,如今要麼是在瞭解內情,要麼就是大發雷霆商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