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每月完成一年的編纂,每季完成三年的整理,逐步積累,以期最終成功。
當然,必不可少的,就是每月、每半年的考覈。
這種事,簡直是喫力不討好。
捱了禮部不少罵不說,自身也累。
但沒辦法,用皇帝的話說,這就叫“模範帶頭作用”,他也深以爲然。
除此之外,還有皇帝強行扔給他兩淮和鹽政的事情。
並不是說皇帝定完大方向,下兩個人事任命,就能落到實際上的。
單是一個提督操江兼巡撫的改任,就涉及到官制變動。
吏部、戶部、兵部,磋商了好幾個來回,他才趕着時間商量出個結果。
即便是這樣,都還強行要了都察院一個左僉都御史的位置,讓葛守禮鬧騰了好幾天。
此外還有鹽政衙門的事情。
雖說大略已經有了共識,但一些關鍵問題,始終還有爭執。
譬如鹽引的印製權,戶部和皇帝都不願撒手。
鹽政衙門究竟是直達天聽,還是向吏部、戶部負責,也都還有討論的空間。
商量歸商量,事情也得推着走,今日剛剛下旨,讓殷士儋入京,一同斟酌此事。
這些內政也就罷了。
哪知道薊遼那邊又起了邊釁。
董狐狸是老對手了,嘉靖、隆慶時期,國朝邊境,都不乏此人侵擾的身影,如今萬曆年了,自然也不例外。
土蠻汗跟戚繼光在邊境做過一場,中樞不投注注意力是不可能的。
如今是打歸打,換俘也得換。
除此之外,就是怕這些蠻子討賞不成,又掀起大規模邊釁。
打仗,太費錢了!
以如今這位皇帝的作爲而言,時間在大明朝這邊,若是能將大戰往後拖個幾年,未嘗不是好事。
諸事紛擾,恰好王崇古又進京了。
張居正只覺得有些疲憊。
他掀開馬車的窗簾,吩咐道:“兩日後吧,你去請王崇古,屆時來府上赴晚宴。”
遊七應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老爺,還有一事。”
車內傳來一聲鼻音。
遊七緩緩道來:“今日孫一正又來給府上送東西,我自作主張,把人攆走了。”
張居正心不在焉地回道:“這是考成不合格,被慄在庭彈劾,心裏怕了。”
“你做得對,理當如此。”
皇帝都明着給他說了,缺錢內帑可以出。
既然皇帝做到這個份上,他就沒理由再沾孫一正這些臭狗屎了。
他頓了頓,又想起別的事,開口問道:“最近新報有甚麼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