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神色各不相同。
海瑞面色不變,開口道:“誰是國子監祭酒的妻弟。”
幾人嘴巴被塞了口球,不能言語。
還是錦衣衛將其中一人架了起來,走到海瑞面前。
海瑞點了點頭:“給他放了。”
萬浩妻弟自然知道海瑞甚麼打算,不由神色複雜地看了海瑞一眼。
等錦衣衛開始推搡他,這才蹣跚往外走。
臨走前不忘回頭看了被綁縛在地上的幾人一眼,神色中閃過一絲怨毒。
海瑞又看向南京給事中張煥,開口道:“如何,張給事中想清楚了嗎?”
說罷,他示意錦衣衛取下口球。
張煥剛能開口,就破口咒罵:“海瑞!你倒行逆施,無法無天,必遭誅戮!”
海瑞搖了搖頭,忍不住調侃一句:“可惜你此時已然陷絕。”
朝錦衣衛吩咐道:“直接下獄,上刑。”
張煥面色一變:“你安敢!本官乃是給事中!皇帝都不會輕易下罪!”
“我要彈劾你!我要彈劾你!”
還要繼續開口,肚子上猛然被錦衣衛來了一拳,口水直淌,蜷縮成一團,再不能言語。
海瑞又看向那名八字鬍:“我道你是甚麼身份,這麼大膽,敢在渡口公然攔我。”
“原來只是徐階的家奴。”
他說完這句,也不讓錦衣衛摘下口球,只取出一張帶着三法司印的文書,道:“證據確鑿,殺了。”
八字鬍雙目圓睜,難以置信。
口中嗚嗚直叫,身子瘋狂蠕動,似乎有言語要說。
但沒等到海瑞開口,他的動作便突然間戛然而止。
錦衣衛收回刀,將人拖出去時,八字鬍的身子還在抽動。
被拖着路過海瑞身側時,艱難地伸手,去抓海瑞的下襬,似乎想說甚麼。
海瑞眼睛也不眨一眼,嚴肅認真道:“本官所作所爲,合乎大明律,徐階不服的話,不妨親自來找本官申訴。”
說完這句,他才面色溫和地看向魏國公世子。
八字鬍的血濺了徐維志一身,他此時正哆嗦着看向海瑞。
海瑞頷首示意,讓錦衣衛摘下他的口球,給他鬆綁。
徐維志眼神中帶着一絲驚恐地指着海瑞:“你……你竟然草菅人命!”
海瑞也懶得跟他多言語。
直接開門見山:“回去告訴魏國公,這十萬引的稅額,我暫且替陛下接下,但還不夠。”
“魏國公府世受皇恩,是除爵族滅,還是與國同休,全在他一念之間。”
徐維志愕然抬頭,迎上海瑞堅決的眼神。
他張大嘴巴,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那是一種驚訝到一定地步的笑容——咧着嘴,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我家爲大明立過功,替太祖流過血,你區區一個四品官,敢脅迫我族滅!?”
說着,他不斷看向衆人的眼睛,尋求着認同的笑容,但卻無人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