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突然見到人流突然攢動起來,紛紛往一個方向擠。
不少人口中驚呼着,就往前方奔走。
二人一怔。
都升起好奇心。
連忙上前叫住一人道:“這位兄臺,前面發生了何事?”
那人一臉欣喜若狂,突然被拽住也絲毫不介意,反而面色狂熱道:“海青天……海青天覆起!如今進京面聖,正途經此地!”
說罷,他一把甩開兩人拉扯,往前狂奔。
不消多時,二人身處這街道就是一空。
就連街邊擺攤的小販,也草草收了攤,肩挑着就趕去湊熱鬧。
李誠銘面色驚歎:“這便是萬人空巷?海瑞竟然有這般人望。”
能叫海青天的,不說名字也知道是誰。
陳胤兆搖搖頭。
治下和士林有聲望就罷了,天津衛黔首哪裏能知道海瑞。
他將方纔折起來的一份小報遞給了李誠銘:“讓你別光顧着看小說。”
李誠銘接過小報。
看了一眼世兄,才緩緩展開,看向方纔他忽略的內容。
他略過小說,一下便抓住了重點。
這份報上,竟然不僅有海瑞起復的消息,還有其人的經歷過往,乃至於一部分治安疏的大白話!
他張了張嘴,掩飾不住的愕然:“竟然……竟然拿世宗做筏?”
海瑞的清名哪裏來的?
就是因爲當初世宗不顧天下,海瑞情真意摯,上了一封《治安疏》勸諫。
規勸世宗的時候,說出了“天下不直陛下久矣”,“嘉靖嘉靖,家家乾淨”這種話。
將生死置之度外,直言諫上,說出天下百姓的苦楚,這種種作爲,自然得了天下人的認可。
更別說遣散妻兒,準備好自己的棺材放家中,這種極具士大夫情懷的事。
無論是士林,還是百姓,沒人不交口稱讚。
如今一經刊載在小報上,瞬間能讓一縣仰慕,夾道以迎。
陳胤兆也止不住驚歎:“伏線千里啊。”
“做到這個地步,恐怕,是有天大的重擔壓給這位海青天。”
他拽着李誠銘,以往這個方向去湊熱鬧。
心中卻想着,這朝中,要熱鬧起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