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直接打斷道:“暫時的,等八月我皇考入葬後封賞,朕會讓他重掌京營。”
五軍都督府和衛所都爛成甚麼樣了。
早晚要全部推倒重來,如今也沒必要縫縫補補了。
反倒是京營,總歸是實打實的軍權。
顧承光卻還是有些爲難:“那也至多給陛下操練二百精兵。”
這麼少?
朱翊鈞皺眉:“又不需要全用鎮遠侯的私兵家將,用來搭個架子,其餘用京營的人便可。”
“屆時獨列一營。”
私兵自然是違法的,不過在明朝討論這個就有些好笑了。
但凡名將,手下都多多少少有私兵,具體數目不一樣罷了。
小到縣令千總,大到甚麼李家軍戚家軍,都是這般。
這也是有國情在的。
你朝廷欠餉都按年算,不領餉的正規軍,哪有甚麼戰鬥力。
要做事,自然得另想辦法。
其一,就是僱傭兵,多見於少民客軍。
其二,自然就是私兵家將了。
他要重整京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曠日持久,涉及到十萬大軍,這種事,是要錢的,大把大把的錢。
根本急不來。
如今迫在眉睫的,反而是組建一營明面上屬於顧寰,實際屬於皇帝的私軍。
不多,幾百人就夠了,目前急着用。
兩淮鹽課是爲了清厘鹽稅,過程中必然少不了又是“民變”。
當初海瑞去找徐階麻煩,就是中了這一招。
如今請人出山,哪能不把該有的東西配齊?
該利誘的要給權限,該威逼的要給人手,總之,讓人辦事要有這個基本的態度。
反正漕運總督王宗沐,也提督軍務,屆時讓顧承光帶着掛在名下就是。
顧承光吞吞吐吐道:“人手倒是夠……不過,京營也欠餉多時了。”
這就是缺錢了。
總不能掏空家底出人操練,還要貼補銀錢吧?公忠體國也不能這樣薅羊毛。
這下到朱翊鈞爲難了,大家都缺錢,戶部沒錢,內帑自然也沒錢。
他沉吟片刻道:“至少要八百人,銀錢的問題,朕來解決。”
顧承光鬆了口氣,拱手行禮應下這事。
朱翊鈞拉了半天弓也沒拉開,不由氣惱。
招呼一聲讓二人先教他騎馬。
一邊讓張鯨替自己更換穿戴,一邊看向蔣克謙:“寧陽侯陳大紀的事,查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