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順手爲之的事,朱翊鈞並不放在心上。
他如今的心神,都放在了慈慶宮。
距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他靜靜地等待着。
不時有錦衣衛進出,向他彙報最新的進展。
從蔣克謙那邊傳來陳洪伏誅的消息,到李進確定東廠完成了一定程度的清理。
從各殿閣風平浪靜,到值守各門偶爾攔回想外出的太監。
直到,殿內再度響起朱希孝的聲音:“陛下,陳洪、馮保、陳算及所屬盡數伏誅。”
“各宮門緊鎖,無一人潛出。”
“慈慶宮周遭,全部肅清。”
他難得穿上了一身,獲封太子太傅時,先帝御賜的莽服。
顯得莊嚴肅殺,端得是好一個錦衣衛都督!
朱翊鈞轉過身,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走吧,隨朕去慈慶宮請我母后旨意。”
他示意了一下桌案上的已經擬好的旨意。
說罷,便踏出徑直往殿外走去。
廣袖大袍,行走之間,似乎帶起一股風,扇得燭火忽明忽暗。
朱希孝跪地應是,略微抬頭,只見得皇帝身後的影子似乎疊在了一塊,明滅飄忽,影影憧憧。
隨着皇帝的步伐,宛如有不可名狀掙之慾出。
朱希孝看得心神一晃,連忙別過頭不敢多看,起身將桌案上的旨意捧起,快步跟了上去。
走出文華殿的一瞬間。
朱希孝霍然抬頭。
天穹上,東北方,一股蒼白之氣,鮮明如白虹霓狀,煌煌沖霄而起,劃破夜空。
——
隆慶六年六月己巳,夜,有蒼白氣,見東北方,鮮明如白虹霓狀,良久漸散。——《明神宗實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