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嬛嬛在疚,未忘哀痛之情;然業業萬幾,當思難大之託,臣等是用局地孔惶,叩閽彌切,願終陟於元后,始克慰乎羣心。”
隨着勸進箋詞往下,百官的聲音逐漸整齊劃一起來。
殿後,黃鐘鳴動,禮樂悠揚。
殿內,山呼海嘯,如雷貫耳。
王錫爵此時本帶着看客心態,此時也忍不住腦中一團漿糊,跟着羣情一起慷慨激昂。
逐漸含糊的詞句,慢慢也跟着宏聲喊了出來。
……
“伏望殿下永懷憑几之詞,蚤荷受球之寵,闡皇猷而恢帝範,光聖德於日照月臨,綿鳳歷而奠鴻圖,延國祚於天長地久。”
唸完最後一句的時候,王錫爵背後幾乎溼透,卻仍然跪服在地方不敢動彈。
王錫爵偷偷抬眼瞥了一眼。
恰在此時,只見那位皇太子從御案之前,緩緩起身。
撇開了大太監馮保的攙扶。
皇太子似乎在俯視着殿內外文武百官。
朗聲答道:“卿等合詞陳請,至再至三,已悉忠懇。”
“天位至重,誠難久虛,況遺命在躬,不敢固遜。”
皇太子頓了頓,殿中氣氛更顯肅穆。
軍民百官靜候皇太子答覆,殿內沒有一點動靜,針落可聞。
王錫爵心也跟着這句話停止了動作,一併提到了嗓子眼。
他莫名期待着皇太子接下來的話語。
王錫爵不自在地動了動腰背,想驅逐這種情緒,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太子德音。
好在,上方終於又說話。
皇太子緩緩吐出幾個字,咬字清晰而厚重:“本宮,勉從所請。”
彷彿見證繪畫圖案的最後一筆,彷彿墜空的物件終於落地,深吸的一口氣終於能呼出。
這一句話滿足了所有人的期待。
王錫爵不用再跟着衆人的節奏,幾乎下意識,他便行了三拜大禮。
宏聲喊出:“聖朝有續,皇明大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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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隆慶五年十一月)辛未升湖廣佈政使司左布政使孫一正爲順天府府尹,升湖廣佈政使司右布政使湯賓爲本寺左布政使
(隆慶六年二月)升吏部驗封司郎中何邦奇爲湖廣佈政司右參政——《明穆宗實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