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妃沒好氣道:“哪有這麼快,皇后那邊看過,纔會由我過問。”
朱翊鈞奇怪道:“母后那邊不是從來不管這些嗎?”
李貴妃搖了搖頭:“皇后雖懶得處置,總送到我這裏,但禮制上不能亂來,畢竟是正宮皇后。”
“好了,等明日我看過,再跟你講解,快回去溫習課業吧。”
李貴妃再次趕人。
朱翊鈞無奈,只能起身離開。
……
下午本來還有御射需要學習,但正值喪期,此事也暫時取消。
朱翊鈞卻有些不樂意,體育課怎麼能不上呢。
現代發現萬曆皇帝的遺體,可是有腿疾的。
如今他沒感覺雙腿有甚麼不適,那就只能後天引起的了。
要麼是愛喫甜的,糖尿病導致的骨骼問題,畢竟前身一口齲齒就知道有多愛喫糖;要麼就是痛風,這也不是毫無根據,萬曆皇帝在起居注中,總說自己腿上長了幾個疙瘩。
他現在倒是準備少喫糖了,但這體育課也不能落下不是。
既然騎射停了,他就乾脆在慈慶宮裏活動了一番,又簡單打了套五禽戲——這本是他爲自己退休後準備的。
稍微出了些汗才停下,讓人伺候沐浴。 此時沐浴是因爲晚膳後,還需要去乾清宮,爲先帝跪靈。
雖說只是走過過場,待一會就能走,但沐浴一番也是免不了的流程,這都是孝期不可少的事。
此時天色尚早,正好溫習課業。
他出閣日講之後,只學習了《大學》、《尚書》兩門課業。
因爲前身資質一般,也僅僅只斷句讀、熟誦唸,反倒是一手字,練得還算有模有樣。
吩咐太監將桌案挪到向陽的地方,迎着日光,施施然翻開一本《大學》,嗯,嶄新的,果然是學渣。
他搖了搖頭,開始誦讀了起來。
朱翊鈞對這些四書五經並不排斥,畢竟,這可是聖人之學。
不好好熟悉一番,怎麼借殼上市?
儒家這舊瓶,是時候裝裝他的新酒了。
……
“乾爹,這提督太監的位置,孩兒我屁股還沒坐熱乎呢!”
一名太監跪在馮保的膝下,阿諛地奉上茶抱怨道。
太監進宮,向來需要投靠某位大太監,得了賞識的,能認個乾爹。
乾兒子收乾兒子,一連串多了,這大太監,也就有了老祖宗的叫法。
“閉嘴!”馮保突然作色,一腳將他踹開,“再多說一個字,織造局你也別去了!”
眼前這乾兒子,自然就是今天被皇太子跟內閣一起施壓,擼下來的提督太監。
他心情正是不好的時候,哪裏會聽人在這裏聒噪。
乾兒子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連滾帶爬溜了出去。
這時又有一名太監從屋外小跑了進來,兩人錯身而過。
剛進來的小太監連忙跪在馮保身前:“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