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雖然眼下算是落魄了,可掌握的資源,仍舊不是尋常金丹修士可比。
要是換個底線“靈活”一些修士,估計已經一口一個“前輩”,開始巴結討好了。
“既然是隨古道友來到昌南城的同道,那老朽也不藏着掖着了。”
“算算時間,攜帶“穢法靈液”的同道,此時應該已經就位,即將通過靈武城。”
“兩位道友,你們需要立刻出發!”
客套幾句後,張濤神色一正,沉聲道。
隨後,關於此次任務的細節,他再次匆匆說了一遍,確保兩人沒有任何遺漏。
“古某明白,定當全力以赴,請張道友放心。”
劉玉起身,拱手認真道。
旁邊,卓夢真沒有說話,但也跟着一拱手。
“那老朽便拜託兩位道友了。”
說着,堂堂金丹後期、陣法大師,居然朝兩人深深一彎腰。
“看來,張家想要奪回安南六洲的決心,比想象中還有堅定。”
“纔會對兩名在中域毫無根基的金丹修士,態度如此友好。”
“或許,丟了安南六洲的這些年,張家在大乾的處境並不太好......”
察覺到對方態度,劉玉瞬間想到許多,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打出一道法力,將對方輕輕托起,不肯受這一禮。
他一臉正氣,斬釘截鐵道:
“爲人族大義,我等義不容辭!”
兩人又是一番相互恭維,卓夢真在一旁,卻只是保持微笑不說話。
她心中暗暗一嘆,覺得要學習的東西還有許多,最起碼太過露骨的刻意恭維,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金丹之前,她是宗門冉冉升起的新星,受到宗門與長老的器重,哪裏需要去恭維旁人?
可金丹之後,一切都不同了。
時間緊迫,兩人的互相吹捧沒有持續多久,張濤親自將劉玉、卓夢真送到書齋之外。
“前輩寥寥數語的指點,在下受益無窮,實在感激不盡,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告辭!”
劉玉再次一拱手,便帶着卓夢真,轉身向黑暗中走去,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書齋門口,張濤雙手負背,看着兩人離去的方向,久久都沒有返回。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此情此景,他不禁想到這一句話。
這樣的場景,張濤經歷過許多次,觸景生情心緒起伏。
那些他親眼目睹去執行任務的修士,大部分再也沒有回來,只有小部分僥倖生還。
所以縱然目前計劃一切順利,也不敢有絲毫放鬆大意。
先前那些客套恭維的話,也不全是逢場作戲,張家想重新奪回安南都護府,確實有心護一方百姓安寧。
從初代“定南侯”,受大唐“聖武帝”分封,這個使命一直持續了十幾萬年之久。
加之丟失安南六洲後,家族在大乾備受排擠日漸沒落,張家決心便愈發堅定。
“大唐啊......”
張濤輕輕一嘆,一時間感嘆良多。
舉頭望月,卻不見長安!
“年紀一大,就是喜歡傷春悲秋。”
靜立良久,已經引起一些妖獸的注意,張濤自嘲一笑,轉身進入書齋,打坐調息祕密溫養法寶。
縱已六百餘歲,可在不久後的起事中,他依然要親身參與。
一方面,己方力量確實捉襟見肘。
一方面還是放心不下,要親臨現場指揮,才能真正心安。
不管是見證成功,亦或者見證失敗。
……
值得一提的是,昌南城意義雖然非同一般,但被妖族佔領後,卻沒有陣法守護。
而區區十幾丈高的城牆,縱然有妖修與修士看守,又如何能阻擋金丹修士?
辭別張濤後,劉玉、卓夢真便悄無聲息潛行而出,一路向北而去。
“嗖嗖”
夜空中,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按照張濤給出的路線,劉玉兩人飛遁在靈氣稀薄的荒山野嶺,沿途很少遇見妖修。
即使偶有妖修出現,也會被神識發覺早早避開,在“神識之牆”與“隱靈術”的配合下,一路都有驚無險。
至於可能有四階化形妖修出沒的區域,則根本不在規劃的路線範圍內,早早便被排除在外。
雖然安南六洲屬於邊境,妖修密度,甚至還要超過橫斷山脈內。
但正因爲其特殊性,妖修反而有跡可循,基本不用擔心會突然冒出。
爲防止境內修士“揭竿而起”,大多聚集在大大小小的仙城周圍。
更重要的是,妖族需要防備大乾,不得不在邊境集結重兵。
中域實力極其強大,大乾、聖地、世家三方力量加起來,足以抗衡四域妖族,最多稍稍落入下風。
即使拿下安南六洲,大乾因爲內部問題沒有反擊,也沒有表現出要收回的意思,可火鳳族依舊如臨大敵。
而正因爲各方面的原因,才造成安南六洲現在的局面。
“希望這次護送“穢法靈液”的任務,能夠順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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