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此!
……
還沒有進入坊市,七十八里的強大神識,已經將一切收入眼底。
“明光樓”
劉玉目標明確,來到一處普普通通的店鋪前,看着某處微不可查的紅色火焰標誌,稍稍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處據點,還沒有廢棄。”
“否則繼續尋找下去,少不了要花費一番功夫,目前可沒有多少時間浪費。”
閃過這個念頭,他大步邁過門檻,領着周雲龍步入店中。
“老身見過前輩!”
一名滿臉褶皺,身穿樸素黃杉的年老女修,連忙行禮道。
金丹真人駕臨的消息,早已經通過傳訊,通知坊市中的所有修士。
以防有不長眼的修士衝撞高人,導致整個坊市都遭遇不測之禍。
故而作爲明光樓的話事人,年老女修早早便出來主持大局,可是怎麼也沒想到,那名金丹修士竟然徑直來到了明光樓!
“莫非平靜了一些年,在自己即將壽盡之前,神沙門終究還是追查到了此處?!”
“亦或者是天魔宗、天一宗?”
“希望不是,如今聖教風雨飄搖,真的經不起大風大浪了。”
年老女修心中無數個想法升起,不由自主想到最壞的情況,只是要抱有僥倖之心。
即使最虔誠的教徒,這時也認清楚了形勢,不再敢妄想推翻神沙門這種龐然大物。
三十年過去,聖火教依舊沒有新的金丹修士誕生,整體實力進一步下滑,在築基勢力中也只能排到中上游。
就連大多數虔誠教衆的心願,都從曾經的推翻神沙門,變成了如今的“求存”,不希望再出現流血死亡。
只因以聖火教如今的實力,再也經不起風吹雨打了。
不敢用神識窺探,在感覺到門外的金丹前輩進入,年老女修便很快行禮問好。
之後,她便感覺到那股靈壓忽然消失了。
“紫心仙子,猶記故人否?”
一聲輕笑,劉玉收斂靈壓,含笑問道。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低着頭,已經滿臉褶皺的紫心,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她猛然抬頭,眸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洪道友?!”
“不,洪前輩!”
話音落下,此女又猛然低頭,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樣,不禁升起自慚形穢的感覺。
而當年認識的修士,一躍成爲了金丹真人,而自己卻垂垂老矣,讓紫心心中充滿頹然。
“若是當年答應聖子的建議,或許不會變成如今模樣吧?”
情不自禁的,紫心想到了當年,一次與唐天寶的談話。
當年劉玉才加入聖火教,唐天寶爲了拉攏,有意撮合兩人,可卻被她一口回絕。
但此時,感受到劉玉周身高山仰止般的氣息,此女心中只覺無比苦澀。
“仙子不必如此生疏,你我還是按照從前的稱呼即可。”
劉玉笑容不變,隨口說道。
“不不,修仙界的鐵律,老身怎敢僭越?”
“前輩如今貴爲金丹真人,老身卻壽命無多垂垂老矣,萬不敢與前輩平輩論交!”
紫心搖了搖頭,不管對方是不是真心,都不敢當真。
“行吧。”
劉玉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強求。
修仙界等級森嚴,他此時作爲受益者,也無意去改變甚麼,方纔也只是臨時起意而已。
“這麼看來,對方還是當年八面玲瓏、小小翼翼的性格,沒有多少改變。”
“正因爲如此,這麼多年纔沒有被神沙門追查到。”
劉玉隨意打量着店鋪,隨口道:
“店鋪能有這種規模,道友經營有方啊。”
這座“明光樓”,雖然在他眼裏不算甚麼,但在紅紗坊市也算是不錯了。
“老身愧不敢當,與洪前輩的成就相比,不過自慚形穢罷了。”
複雜的心緒很快被收拾好,紫心恭維道。
三言兩語間,兩人客氣中帶着疏遠,無形的溝壑已經產生,再也沒有當年的輕鬆愉快。
“此處不是談話的地方,洪前輩請上雅間就坐。”
屏退店員,紫心親自在前方引路。
“莫非師尊與這名女修,有不爲人知的過往?”
周雲龍留下樓下默默想道,隨後搖了搖頭,開始辦正事。
“金丹真人辦事,閒雜人等速速退散!”
他一聲厲喝,開始驅散店鋪內的無關人等。
金丹真人當面,店鋪內的低階修士早就坐立難安,此時聞言馬不停蹄離開明光樓。
“看那位金丹真人友好的態度,明光樓這是要一飛沖天了啊?”
狼狽而走的同時,許多修士心中暗道。
雖然是被驅趕,確實有些狼狽,但所有修士卻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
只因在這修仙界,境界實力就是真理!
不知所謂者,往往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灰飛煙滅!
……
一間裝修精緻,充滿西沙特色的雅間內,兩人相對而坐。
稍稍聊了幾句,瞭解紫心這些年的經歷後,劉玉沒有過多廢話,直接取出聖火令。
儲物戒靈光一閃,一面色澤沙黃,表面繪着紅色火焰的令牌,便忽然出現在桌上。
正是聖火令!
聖火令對於聖火教來說,具有十分重要的特殊意義,往往由教主或者聖子掌管,代表絕對的核心。
而上一個執掌此令的聖子,正是唐天寶!
不到關鍵時刻,聖火令絕不可能交到其它修士手上。
聯想到唐天寶這麼多年沓無音訊,代表着甚麼,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敢問洪前輩,聖子、聖子?”
見到聖火令,紫心馬上行了一個教禮,然後才顫抖着問道。
唐天寶那麼多年沒有現身,致使聖火教一直處於一盤散沙的狀態。
知道當年發生了變故,但對於其死活,她還是抱有僥倖心理。
“當年......”
劉玉眼中閃過思索,然後緩緩開口。
還是與當年的說辭一樣,還是被天一宗、天魔宗修士追殺,最終隕落在兩宗修士手中。
至於祕境中發生的事情,以及靈寶聖火劍的消息,則一字不提。
“聖子臨死之前,將聖火令託付於我。”
最後,劉玉淡淡說道。
至於自己,爲何這麼多年沒有和聖火教聯繫的原因,他沒有過多解釋。
只是用躲避風頭,提升境界的理由搪塞過去。
以劉玉如今的境界,不需要任何修士承認,強行掌控聖火教也沒有多大困難,只是有些費時間罷了。
聽完前因後果,紫心眼中閃過思索與掙扎,最後還是單膝跪地,果斷道:
“屬下拜見太上長老!”
對於劉玉之言,此女還是將信將疑,但只有選擇相信。
因爲以金丹修士的實力,但凡抱有丁點惡意,如今的聖火教都將萬劫不復!
紫心只能祈禱,劉玉沒有惡意,事情不要朝最壞的方向發展。
否則,後果她不敢相信。
“起身吧。”
“你也算聖教的元老了,一生爲聖教鞠躬盡瘁,不必如此多禮。”
劉玉親手將之扶起,語氣溫和道。
“當真是時光不饒人,如果沒有金丹成功,自己恐怕也只剩下幾十年的壽命了。”
看着對方如今容顏不再,臉上佈滿深深的褶皺與深色斑點,他微微感慨。
紫心順勢起身沒有矯情,“太上長老”溫和的態度,讓她稍稍安心了一點。
如果真的抱有惡意,堂堂金丹修士,完全不需要與她這個將死之人虛與委蛇。
如今的聖火教早已榮光不再,一名金丹真人確實可以隨意拿捏。
“既然本座已經結丹,合該執掌聖教。”
“此來有兩件事情要辦。”
劉玉開門見山,說到此處微微一頓,見對方洗耳恭聽的態度,才接着說道:
“一是聖子之位。”
“值此聖教風雨飄搖之際,上一代聖子已經隕落,聖子之位絕不能空懸太久,否則必將導致人心渙散。”
“不利於聖教團結。”
聞言,紫心認真的點了點頭:
“太上長老言之有理,可惜這些年聖子與聖火令遺失,幾大主事互相不服,致使......”
“還請太上長老主持大局。”
此女非常懂事,表示一切都聽劉玉安排。
思及一同到來的年輕修士,她知道對於聖子的人選,恐怕太上長老心中早有定論,故而表現得非常順從。
不提修爲,聖火令本身代表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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