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猶豫。
他轉身就逃。
哪怕眼前這洞府走出來的玄衣少年,看起來跟他相差不大,但天知道這老怪物到底甚麼境界。
凝丹?還是元嬰!
楚楓逃了,逃得無影無蹤,蘇辰倒也沒有追擊。
不。
都不需要追擊。
一個小小築基,他一個魂念,便能抹去魂魄。
龐大的魂念傾巢而出,掃視整個巨鯨島嶼,拔地而起的巨大城池,還有或是騰雲駕霧,或是御劍飛行,遁土而走的強大修士身影。
巨鯨島上,山脈林立,有飛禽走獸,有青竹樹林,還有一座港口,停放着巨船無數,有天南地北的劍道修士來此,參悟巨鯨島嶼的三千劍風。
恍惚間。
這熱鬧的巨鯨島,很難再跟一開始那一頭漂浮在海面上的龍鯨屍骸聯繫在一起。
短短三年,竟有種滄海桑田之感。
“修仙,可不是打打殺殺。”
蘇辰熟練的挖土,將地上老者的屍骸整理一番,簡直入土爲安,一碰黃土覆蓋其上,落下墓碑。
他留下了老者的一根髮絲,融魂追憶發動,開始領會這三年的人世滄桑變化。
……
少年,他在研修陣法。
青年,他在研修陣法。
驀然回首。
他竟已垂垂老矣,雙親更是化作枯骨,臨死在他耳邊呼喊。
“癡兒。”
“如此這般。”
“你這陣法何時纔能有所成就,世間不止陣法,還有更多美好的風景值得你去看一看……”
於是,垂垂老矣的他,走出了草廬,不識人心的險惡,沒多久,便死在了這山脈深處,蘇辰洞府的門前。
……
一時間。
蘇辰有些沉默。
或許。
對這癡迷陣法的老者來說,他那一間研修陣法的草廬纔是他的天地,這外界的人心險惡太過於不適應他了。
在墓碑上,蘇辰刻下了癡愚老人的名字。
也多虧了癡愚老人這尊這尊陣法師的記憶,蘇辰瞭解了三年來,叢雲海域大致的風雲變幻。
天煞島主死了。
三年前,海神不知所蹤,北海大亂,先是三聖族篡權,想要奪取海神族的權柄,掀起了滔天之戰……
隨後,人族不甘心,繼續受辱,淪爲海族的奴隸,也在反抗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