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自掌中世界走出來的故人,越來越少了。
劍先生,以凡屠仙,斬去築基,力戰而亡。
濁也被殺了,讓極道天的人,奪取了肉身。
他狼狽的退走了天外戰場,走向了當時的必死之路。
大虞這一尊劍仙,又死在了這裏,只剩下了一柄斷劍埋葬。
空在講述當年發生的事情。
哪怕蘇辰早已知曉,但還是在認真的傾聽着,彷佛一切都沒有變,他們還是在大乾時的那般模樣,那般的好友。
但一切彷佛又都變了。
蘇辰恍惚還記得,空說要帶着濁回家。
可是。
現在就剩下空一個人了。
“如果能重新選,還回這裏嗎?”
蘇辰在問。
空沉默了,但還是在點頭。
“回。”
“天隕時代,我答應過濁,會帶他一起回家。”
“絕,告訴我了,你尋回了他的肉身。”
“謝謝。”
空走了。
並沒有帶着蘇辰一起。
只因,他所奔赴的道路,註定兇險萬分,他想要替濁向極道天覆仇。
千年前,曾經互爲仇敵的兩尊仙魔道子,等到走出掌中世界的時候,早已是互相的摯友,這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的。
“又走了。”
蕭瑟的風,吹拂着寂靜的青山。
荒廢的大殿,孤寂的墳墓,蘇辰又變的無所事事了,不過這一次,空回來了,他有時也會坐在青山的山巔,將視線投注在了皇城。
天下的大亂,始於大齊的羣龍無首,空去揹負這一座龐大的王朝,等候雪的回來,也替他替濁除去極道天。
只是。
他並非以孤月空的身份去往的,而是竊取了天驕真人的名字。
“吾與天啓帝位摯友。”
“還揮出一劍,斬滅了來犯的百萬妖魔大軍。”
“所以。”
“吾登基,誰贊成,誰反對?” 金鑾殿上,空一副他的模樣,濁世玄衣,少年如仙,身上的大樹環繞着風,模擬出了他三成的劍意,在徐徐敘說。
恍惚這一幕,彷佛回到了大周動亂的年代。
那一尊年輕的桀好似回來了。
殿下,有文武百官成千上萬,面面相窺,隱隱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看向了最上首的國師,他是如今朝臣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