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他開始修仙道。
三十二歲。
他卡在了築基門檻,傳功堂的結丹長老,爲了給他籌集靈種築基,偷偷潛入了妖魔地,渾身是血的回來了,將大妖的玲瓏心雙手捧給了他。
“無涯啊無涯!快快長大吧。”
“你的肩膀上,肩負着重振日月道宗的榮光……”
沒多久。
傳功長老,便傷勢過重死去了。
五十七歲。
他登臨假丹,意氣風發,覺得天下大可以去的。
那名爲清虛的老人,複雜的看着他,帶着他去往的天外,去見識了真正的世界,那時,他才知曉,小小假丹,多麼可笑。
“無涯啊無涯!”
“快快長大吧。”
清虛在敘說。
七十八歲,他散丹重修,熬煉三年,登臨了真丹,還是最頂級的真丹,他也在清虛的帶領下,看到了日月道輪。
那一刻,他得到了日月道輪的承認。
因爲,那是他的父母,以生魂鮮血所祭煉,讓他可以執掌此物,發揮出元嬰的可怖戰力。
……
……
“我這一生,一百餘年的歲月,得宗門長輩照拂,自小順風順水,一路成爲宗主,長者待我善,幼者對我有禮,我深愛腳下的宗門土地,也深愛着宗門裏的人……”
“我熟讀聖賢書,覺得世事都該有理,然而,三大宗辣手滅我二宗道統,毫無理由,公孫賢弟慷慨赴死,護我周全,託付我照拂傀儡宗傳承,我.日日夜夜不敢閤眼,唯恐看到無辜慘死的那些門中子弟,還有爲護宗門隕落的長輩……”
“爲甚麼?”
“爲甚麼啊!”
“到底爲甚麼啊!”
“我.日月道宗,還有公孫賢弟的傀儡宗,想來與人爲善,也不喜爭鬥廝殺,做人也留有一線,爲何會淪落如殘境!”
李無涯,抬頭望天,可根本看不到天上的日月,只因仙道界沒有日月可以照應天地,也無人能夠爲他主持公理。
而在他身後,有血日耀耀,有魔月滔滔。
於此之際。
李無涯癲狂的笑了起來,越來越肆意。
“放下!”
“我憑甚麼放下!”
“師弟啊師弟!你憑甚麼要跟我這一個受害者說放下!日月道宗是我李無涯三百年的家啊!”
“家沒了!親人慘死!這讓我終於明白了,在這仙道界,根本沒有甚麼聖賢書裏所說的公理正義,唯有殺與被殺,掠奪與被掠奪!”
“既如此。”
“我李無涯,就做天上的日與月!爲我自己主持公理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