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護不住這一株銀輝樹!
銀輝樹,參天好似千丈,萬丈高,直入雲巔,彷彿沒有實體,蘇辰掌中這一枚鮮紅壽血,透過了這巨樹軀幹,根本無法相融。
“無妨!”
“這是命數……”
“怪不得任何人。”
“哪怕沒有你,也會有其他命數劫難降臨,來抹去老夫。”
“但。”
“老夫,還是想賭一賭。”
“只是賭輸罷了。”
銀輝樹下,有漫天銀花落下,遮蔽了這天,也遮蔽了這月,滋養了這十萬羣山,有無數草木生意盎然,還有飛禽走獸,誕生靈智,遭受點化。
就連,耕田裏,亦有一道道魂種,被釋放而出,化作虛無身影朝着地靈拱手一拜,隨風而散。
“你,爲何如此?”
蘇辰不解。
有耕田魂種裏摻雜的氣運滋養大樹根莖,地靈仍可苟延殘喘許久。
可。
地靈,卻自動捨棄。
彷彿在尋死。
“唉。”
“蘇先生,可否聽一聽吾的故事?”
地靈,白髮蒼蒼,靠在正在枯竭的大樹旁,遙望斬天之地的戰場,彷彿在緬懷甚麼。
不等蘇辰答覆。
他便自顧自的講述了起來。
“上蒼有意,山海有靈,衆生有運。” “天意,以爲它最先誕生,壓制着山河運,還有衆生運,不讓它們噴薄,這樣便可獨掌人間權柄了。”
“可惜。”
“他不知曉。”
“吾誕生更早,在天隕之前,化神大修隕落時,就已誕生……”
“大仙精血,灑落人間,化作初代人族。”
“他們人人修仙,天賦皆是不凡,仙路登頂不知凡幾,還有天外驕子降世,爭奪此間機緣,有十尊道臺脫穎而出……”
“吾那時懵懂,化作人間少年,行走於世,走遍山河,去過王城,去過祖山,去過無盡海盡頭。”
“天隕一戰後。”
“吾與一女子相戀,竟誕下了子嗣,一路看着子嗣後人,在這片土地,開闢了褚國,征戰四方,延續百年,數百年,直到被滅……”
“子嗣們,稱呼我爲樹祖。”
“吾本該庇佑他們。”
“可惜。”
“吾所愛的那人,奪得了吾的靈物,海之心,便將吾重傷,她是山海之修,大能轉世,來此人間,不過是爲了奪取吾這海之心,去完成天道築基的最後一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