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們並不知曉。
小院裏的“徐御醫”對這權勢,毫無半點興趣,一如昔年那般。
面對這尊新帝,他在修剪花草枝葉,隱隱有些不耐煩。
“陛下。”
“臣只是御醫。”
“不是執宰,您不該問我此事。”
天下間,如果有甚麼人是蘇辰看不清深淺的,眼前這名爲空的神祕少年就是了。
說是陌生,但這空給他的感覺,格外熟悉,像極了桀,可又不是桀。
說是熟悉,又談不上。
至少。
桀雖走通天仙路,天賦絕世,城府心計都有,但在他眼中,可以一覽無餘。
簡單來說,桀,雖不凡,但蘇辰可以看透。
此人。
他看不透。
就連曾遇到的大虞三仙,還有大虞月,修行第一劍道先天,那一尊劍先生都不曾給予他這般看不透的感覺。
“不如,就叫大乾吧。”
空,自問自答。
轟!
這一刻,新朝名立,天下萬民身上,皆有冥冥之運勢,自四方匯聚而來皇都。
這一運,名爲衆生運,不同於山河運的渾厚,不同於天意運的空靈。
這衆生運,平平無奇,卻又好似璀璨奪目,有斑斕的七彩之色,又宛若平平無奇的灰白之色。
此時此刻。
皇城各地,有古宗師,還有古仙在屹立,他們亦在看這也第一次見的衆生運。 山河運,他們都見過,大虞時代,天下一統,山河運一直在噴薄,誕生不知多少人間宗師。
天意運,自天隕,一直都在,玄而又玄,目無法注視,沒有形體。
一品感悟的天地意,還有宗師駕馭的天地勢,還有練氣仙路除卻十絕的仙術,都來自天意運。
但這衆生運……
“這到底是甚麼?”
大虞月在問。
無人作答。
衆生運,只存於傳說,哪怕他們不乏大虞初年生人,接近九百年人生,都不曾親眼見過。
衆生運誕生,山河運噴薄的速度,猛然提高了數倍不止。
原本還需十年。
現在。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