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開拔。
如黑甲之海,在吞沒大地。
“唉!”
有嘆息浮響。
蘇辰來了。
但,他沒出現。
護城河前。
他一襲白衣如雪,拎着藥箱,手握魚竿,在這結冰的護城河裏釣魚。
魚上鉤了。
他卻一直沒有收杆。
一直等到大軍出征,紫袍遠去,他才恍惚回過神來,察覺這魚竿沉甸甸的重量。
可惜。
等他想收杆時。
魚跑了。
“不送行也好。”
“省的到時爲你送葬。”
沉默了許久。
蘇辰拎着藥箱,收起魚竿,準備離開了,可卻發現不遠處,有一身影,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天師府道袍,一絲不苟的髮髻,腰間掛着個酒葫蘆,氣質出塵。
“道長,也來送千歲出城?”
蘇辰作揖在問。
“不。”
“吾對王朝紛亂,無甚興趣。”
“只是,吾有一友,一聲不響,就逃之夭夭,銷聲匿跡,空留一醫館,吾閒暇有空,就會來城外尋他……”
“此人太不仗義了。”
“不可交。”
虞樂搖頭,也不知認出蘇辰來,還是沒認出來,負手而走,朝皇城而歸。
“聽不懂。”
蘇辰搖頭,也要離去。
這時。
虞樂止步,背對蘇辰,忽的出聲。
“大虞五百年,周梁接近四百年,人間王朝近九百年,伱說,爲何天下紛亂,萬民悲苦?”
“願皇帝無道,還是萬民愚昧?”
他在問。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