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沉默了。
青雀。
哪怕過去六年,他都記得。
那是個嘰嘰喳喳的少女,真的如同一隻青雀。
一個愚蠢的少女,竟真信了他的鬼話,信他只是一個普通太監。
只要是他說的,甚麼鬼話,都願意相信。
一個想保護他這尊風雪劍仙,天下第一修行的少女。
恍惚。
他回到了那夜。
墓前。
大雨。
他爲少女執傘。
少女握住了他的手,眼神無助,仿若再說,不要拋棄我,我只有伱了。
原來,桀,殺了她嗎?
爲甚麼。
難道就爲了那一把龍椅?
桀,不是這樣的人。
蘇辰想這樣說。
可。
一股悲傷,環繞在他心頭。
原來。
這一隻青雀,在他心裏,有這麼大的份量了。
“蘇爺!”
“西廠是許公留給您的劍,可我卻沒能劍斬向傷害你的人……”
於忠在痛哭。
沒有雨。
他,在流淚。
於忠快死了!
他,太想追上蘇辰的步伐了。
可惜。
他天資淺薄,靠半根千年人蔘,自三品踏一品,六年過去,絕巔,就是極限了。
他衝宗師了。
真元衰竭。
五臟俱損。
原本的三十年餘壽,直接對摺,再對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