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楚師,一陣無力,天旋地轉,不斷吐血,連同他胸膛的傷口,流淌出來的並非是鮮紅人血,也不是漆黑妖血,而是跟蒼天上那一頭巨鯨同樣的冰藍妖血。
“那又如何?”
建武帝冷笑。
勝負已成!
他,就是最後的贏家。
過了今日,他繼續執掌仙藏,統御大梁,威壓大周,繼續食子長壽,還是大梁唯一的皇帝。
今日種種,過去一代人,兩代人,三代人,就會消弭在時間中,不會有人記得,只會成爲古籍中的傳說。
“異獸啊異獸,你魂消魄散,卻在我這唯一有靈根的兒子身體裏重聚了魂魄。”
“跟我作對了三百年,又能怎樣?還不是今日,死在了我的手中。”
“放心,我不會再重蹈覆轍,讓有靈根的孩子,服用伱的壽血了!”
“你徹底消散吧。”
建武帝,肆意笑着。
“你這恩將仇報的惡種,不會有好下場的。”
白袍楚師,亦或說,這千年異獸的魂靈,發出了不甘的咆哮,口鼻溢血,身軀發冷,徹底倒在了地上。
“現在也該解決下閒雜人等了。”
建武帝,幽冷的眸,掃視四方。
嗡!
兩尊一品妖魔,頭皮發麻,如醉冰窟,沒有猶豫,轉身就逃。
他們徹底被嚇破膽了。
怕是再不敢來人間行走了。
“父親,饒了我。”
小皇帝,跪地磕頭,被白髮紫袍拿住,滴淚橫流,眼中滿是悔恨。
“好兒子,你可是朕未來的太子,朕怎麼會殺你呢?愛護你還來不及。”
建武帝拍了怕他的肩膀,笑着說道。
沒殺他。
倒不是心疼兒子,而是延壽需要,該殺,但不是現在。
“謝謝父皇!”
小皇帝感激涕零,淚流滿面,連連磕頭,只是衣袖下的手青筋暴起,越發捏緊了一塊鐵牌。
近旁,天武塔的廢墟中,一道黑袍身影,揚起了腐爛頭顱,露出了臉上的黃紙符篆,注視着建武帝,蓄勢待發。
一副父慈子孝的場景。
只是,到底是宗師,哪怕是衰弱的宗師,仍舊是一尊宗師,小皇帝遲遲不敢踏足這一步。
“還有一個小雜魚。”
建武帝,收斂笑容,幽冷眸子看向了那一襲大紅蟒袍。
“看來,我完了……”
許寒在笑,肆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