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收下食盒,將錢袋子遞了回去。
“許爺,我要出宮了,陛下仁慈,特許一批太監可提前出宮,還給了筆安家銀。”
“小風子他們都走了。”
“就我一個人,也沒甚麼意思,不如回家,拿這筆錢收養個孩子,也好有個後……”
小陽子走了。
第二天。
他也不見了,就跟蘇辰熟悉的小風子他們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問宮裏的管事。
就說。
已經出宮了。
可是,這一天,蘇辰站在宮門外,抱着陶罐,裏面是他自己攢的一百兩銀子,登了許久,也不見有太監拎着包袱從皇宮離開……
天亮了。
明瞭又暗。
兩天一.夜,蘇辰抱着陶罐的手,垂了下去,這一百兩準備讓小風子他們分了的銀子,還是沒能送出去。
“皇宮……又在喫人嗎?”
蘇辰凝實這座宮門,十丈巨門,抵擋不知多少次宮外高手的衝殺,此時在他眼裏,卻如吞噬這些苦命人的森然巨口,有進無出……
沒有長生之種,他怕也會是這莫名消失的苦命人之一。
“或許,他們真的回家了呢。”
偌大皇宮,如不設防,鬆鬆垮垮,軍紀不明。
新上任的三衛統領,從不管事,掛個名頭,天天跟在小皇帝左右,不知在密謀甚麼。
很快。
在深宮行走,蘇辰來到一處偏遠地方,這裏比藏書樓還冷寂,無人願意來,且不爲多數人所知,連不少藍袍都不知道這裏。
如非蘇辰歷經天武、天亂、兩任建武,也未必知曉這裏。
此地,是垃圾場。
又叫宮裏的亂葬崗。
這片土地,寸草不生,漆黑又粘稠,淺淺埋下的屍體,裸露着殘身,一眼望不到遍及。
數百?
數千?
上萬都有了。
而這還是剛扔來,還沒在寒冬裏腐爛的新屍體,鮮血腥臭,夾裹腐爛屍體味道,刺鼻氣味,直衝天靈蓋。
依稀能看到。
一具具殘骸,被敷衍埋葬,以及他們被啃食到面目全非的臉上,殘留着的驚恐與絕望。
他們身上的傷口,全都是巨大野獸啃食過的模樣,不少人屍體都扭曲變形了,能做到這一點,唯有妖魔,且極爲強大。
“沒有。”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