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中央。
有尊白衣如雪的身影,哪怕血肉枯竭,一瞬老死,身上還殘留着巔峯時的滔天氣機,讓在場一品氣血真元都在顫抖。
罪龍,隕了。
只是罪龍嘴角卻有一抹釋懷的笑。
像是在說。
原來,他少年時追尋的極境,如此強大,三十年的蹉跎,他最好的年華,雖然未成,但值了。
至少,他尋追過,可惜,沒能死在少年時的意氣中。
甚憾。
如果能重來,他寧願不要這一身真元絕巔,困死在金髓,追尋極境的道路,他也願意。
登天樓外。
蘇辰遙望登天樓十七層,那一具白衣屍骸,取來雨水一盞做祭酒,拋灑於地,道。
“一路走好。”
真元絕巔,原本他還能活兩年的,爲一睹極境風景,與蘇辰一戰,不論成敗,皆會亡。
值得嗎?
蘇辰不懂。
但,武癡該敬。
蘇辰走了。
當着叛亂諸王與焰帝,還有皇城世人的注視,大搖大擺走出了皇宮,走出了皇城。
這場雨夜之亂,諸王弒帝,都有短暫的停滯,仿若換了一個主角。
世人在驚歎。
人間竟有人能獨闖大周皇宮,一路登天樓,掃盡大周底蘊一品,還能大搖大擺的離去,這是何等修行,何等的絕代風姿……
雨夜執傘,黑衣如墨。
黑蓮之名。
驚破了這一場叛亂之夜。
今夜過後,世人會皆知曉這個名號。
黑淵,也會聞風而來。
畢竟。
這是一尊昔日他們的聖者。
現在。
還如此強大。
他們不會不來尋。
這,亦合蘇辰心意。
“看甚麼看?”
“伱們這些叛賊,還敢分神?”
“給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