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問……”
這一刻,褚蕭陰柔眸子,扭曲起來,無邊殺意讓他沸騰,讓他近乎無法自持。
“昔年,藏書樓外,逆子許寒叛父,引獨孤兵馬前來圍剿吾父,以吾父,鑄就他登高之階!”
“蘇公,汝如何看吾父逆子蘇寒?!!”
褚蕭咆哮。
這一刻,怒河翻滾!
萬浪奔騰!
於此之際,漫天冰雪與無邊怒濤匯聚,褚蕭一襲紫袍,迎風烈烈,踏浪而來,引江河之水,化作驚天一劍浪濤百十丈,逆斬樓船,誓要讓於忠屍骨無存。
“西廠餘孽,血債血償!”
怒江上,烏篷船無數,人影綽綽,無數吶喊聲響徹萬里錦江。
天地間。
都是泣血聲。
“蘇公……”
於忠嚇得魂飛魄散。
“唉。”
蘇辰嘆息。
“這一劍,當有絕巔水準。”
“只是,你爲何,修的也是吞天魔功,你會步他後塵的,如他活着,不會希望看你這般模樣……”
蘇辰起身。
來到樓船前,迎向了這怒江波濤斬出的驚天一劍。
褚蕭在逼他做選擇。
東廠?還是西廠!
蘇辰無法選。
一位是友人,另一位亦是如友如子。
但。
他不想讓於忠死……
“那就由蘇公接我這絕巔一劍吧!”
褚蕭怒吼。
他心中,有千般痛楚,萬般不解,壓抑了九年,勢要在今夜這一劍之下宣泄出來。
依稀,他還記得。
昔年。
少年時,他這褚國餘孽被邊關梁將尋到,抓入狗籠,折辱鞭撻,與豬狗同吃同住,墜入深淵,不見天日,終日惶惶,只想一死了之。 那年,有紫袍自東來,折下梅花一朵,一步殺十人,殺盡邊關梁將三千一百人,將沾血梅花放入他手中。
“我叫張貴,今夜我替伱殺三千一百人,往後你自己來殺,記住,你叫褚蕭!”
那夜。
他心中的冰雪消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