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盤子,陣列兩旁,腰垮鎖魂刀,身披鏈子甲,眼神藏有凶氣。
“懇求陛下看一眼大梁蒼生吧!”
“他們不是修行者,無法對抗妖魔,保護自己!天降寒冬,凍土千里,顆粒無收,他們食不果腹,在妖魔的侵襲下,流離失所,易子而食……”
“他們也是大梁的子民啊!”
宮門前,有一四十許,着朱紫長袍的男子,手持烏紗官帽,話音嘶啞,不斷的叩擊着宮門。
他嘴脣乾裂,滴水未進,長跪許久,得不到回應,這或許已經是答案了。
熱枕的眸光逐漸熄滅。
他掩面痛哭了起來。
“大梁,何會如此,何會如此啊!”
原本跑過來看熱鬧的太監宮女們,這一刻,沒有了原本熱鬧的氣氛,像是被這尊執宰的哭泣浸染了般。
沉默的氣氛,瀰漫起了一股哀傷。
若非是活不下去,又有誰願意賣入深宮爲奴爲婢,甚至是捨棄男人的尊嚴……
或許沒有進宮,他們就是這或餓死,或被妖魔喫掉,或在等死的百萬流民之一了。 “大梁爲甚麼不能睜眼看一看我們這些草屑一樣的賤民,就因爲我們不是修行者嗎?”
小軒子,攥緊了拳頭,不只是想起了甚麼傷心事,眼中續滿了淚水。
他的情緒有些不對。
見此。
蘇辰快步走過去,拉住了小軒子的衣袖,低沉開口。
“不要出頭!”
“咱們只是普通太監……”
“顧好自己就夠了。”
小軒子,搖了搖頭,淚水在兩頰流淌而下。
“許爺。”
“從來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意當太監,可是不當太監能怎樣?當還有活路,不當的話,會餓死的……”
“我娘帶着我們兄弟三人,千里迢迢來了皇城,我以爲我當了太監,家裏人就不用餓死了。”
“可我錯了,在我去當太監的頭一晚上,我娘我弟他們就餓死了,爲了省下一口糧食,讓我入宮能活……”
小軒子涕淚橫流。
“要是……”
“要是……那時候,我們遭災的時候,陛下能看我們一眼就好了,我也不用被閹當太監,我娘我弟他們也不用爲省一口糧食給我餓死了……”
“執宰大人是個好人,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有朝堂貴人願意爲我們這種賤民發聲……”
小軒子,眼眶滿是淚水,眸子卻是明亮的,他掙脫了蘇辰,步伐緩慢但堅定的朝前走去,扶着身形搖搖欲墜的執宰,在他身旁一言不發,一同的朝着宮門跪了下去。
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朝着宮門跪下去,但想說的心中萬語,卻好似在這一刻大聲的喊了出來。
皇帝啊!你睜開眼睛,好好的看一看吧!我們也是您的子民啊!爲甚麼就不能讓我們活下去啊!
越來越多的宮女,還有太監,沉默着跪在了宮門之前,簇擁在執宰的身邊,像是在擁護着、保護着他一樣。
“何至如此!何至如此!會牽連到你們的,會牽連到你們的……”
執宰看着身旁的宮女太監們,眼眶模糊,聲音也哽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