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裏。
蘇辰將牀底下的陶罐搬出來,將一枚枚帶血的銀子放進其中,他數了數,滿意的笑了笑。
“三百兩了。”
“這些年陳老沒少照顧我,這三百兩,按照外面的物價,應該能夠讓陳老出宮以後,安享晚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模擬許歌,遭受了模擬性情的影響,蘇辰感覺在藥房的這三年過的比在藏書樓的九年還要有意思多了。
至少,他更像是一個人了。
隨後就又開始搗藥了起來。
屋外。
兩個發燒,正等着抓藥的小太監,正在交談。
“最近皇宮真是越來越亂了,聽說,昨夜有兩名值班的暗衛,不知道爲何暴斃在了值班房裏,身上金子都沒丟,竟就只少了一些銀子。”
“藥來了。”
“按時服用!”
這時,藥房裏,蘇辰拎着打包好的藥朝他們走來。
“許爺,這銀子能否暫時賒賬……”
兩名小太監有些爲難,支支吾吾,只掏出來了幾枚銅板。
“好說。”
“下次來的時候,多跟我說些宮裏發生的趣事,這些錢先欠着吧,不打緊的,底層小太監遭受盤剝,卻是不容易攢錢。”
“謝許爺!”
蘇辰送走了兩名小太監。
“咳咳……”
裏屋,傳來了劇烈的咳嗽。
今年是建武十年十一月,天漸冷,陳老病了。
牀榻前。
蘇辰將熬製好的湯藥餵給陳老,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陳老,終究還是等不到下一年的出宮了。
“爲甚麼會這樣……”
“陳老的的壽元明明很正常,還有至少十年好活,爲甚麼一.夜間的功夫,一個風寒,就壽數走到了盡頭?”
蘇辰坐在牀榻前,神色竟有些惶恐難安。
就仿若,他真的變成了許歌,即將送走那個照顧了他十年的老人。
“許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在這皇宮咱們這種沒修爲的底層小太監,不要像這麼多,守好藥房,不要插手任何爭鬥……”
“老老實實,熬到出宮,攢些銀子,像咱這些閹人,過繼個子孫,總要留給後的……”
陳戈老態龍鍾,渾身散發着腐朽的氣息,如同家中的長輩老者,在彌留之際,握着蘇辰的手,臨終叮囑着自己的子孫。
陳戈的手,無力的垂下去了。
建武十年,冬。
屋外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