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你們先走,不要管我,先進到上古遺蹟之中,一切以自身性命爲主,要知道再大的機緣也要有命去享受,相互之間多幫襯一二,在場的各位都是你等值得生死相托的同袍。”
“喏!吾等明白!”
王靈官、四翼寒蟬、張天正等人自然也是能夠感受到來自海族陽神真君的壓力,他們頗爲擔憂的看了陳衍一眼,本想留下,但是聽出了陳衍語氣中的不容置疑以後,只能是點頭允諾。
陳衍點了點頭,吩咐完這一句以後就沒有再多說甚麼,在進到上古仙門遺蹟之前他就早已和張天正他們說清楚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是生是死,就全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一語說完,陳衍腳尖一點戰船夾板,整個人騰空而起,飄浮在了空中,轉過身,面色冷峻的看向不遠處已然飛過來的海族中年男子。
而張天正他們,則是繼續駕駛着戰船朝着飛昇門疾馳而去。
陳衍沒有留下張天正他們的原因很簡單。
並不是說陳衍他聖母心氾濫,而是因爲陳衍深知,目前的張天正他們實力還都太弱小,就算留下來,也並不能在接下來的陽神之戰中給陳衍提供多少的幫助。
哪怕是修爲最高的王靈官和四翼寒蟬也是如此。
留下來甚至還很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反而可能會讓陳衍分神,從而給了對面機會。
所以與其讓張天正、王靈官他們留下,倒不如讓他們趁着海族注意力放在他陳衍的身上,先進到上古仙門遺蹟中再說。
而且張天正、王靈官他們本身也有着危險。
雖然說陳衍所在的戰船比較靠近飛昇門,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海族大軍的先頭部隊已然開始接觸到了人族一方的頂級陽神勢力。
陳衍餘光掃過,就已經看到了青雲宗、玉靈劍山的弟子門人已然和海族大軍先頭部隊戰成了一團。
至於重溟宗、天屍門、歡喜宗之流更是早已和海族先頭部隊短兵相接。
也不知道葉銘、殷墨、顧盼盼這些幽冥界本土天驕能否活過這次劫難。
因此,就算陳衍所在的戰船比較靠前,張天正、王靈官他們被追上也是遲早的事情。
唯一的利好消息就是此時他們距離飛昇門已是不遠,能夠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很大。
但張天正、王靈官他們能否逃出生天陳衍此時已經無暇關注。
因爲。
那名陽神四重的海族中年男子已然逼近。
隨着這名海族中年男子的逼近,陳衍這才較爲清晰的看到對方的面容。這是一名面容看上去有些冷漠如霜的中年人,眼神深邃而漠然,彷彿世間萬物皆難以觸動他心中的一絲波瀾。他的嘴角緊抿,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宛如一尊雕琢精細卻毫無情感的石像。髮絲整齊地束於腦後,銀白的髮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冰冷。
只見他在距離陳衍大約一百米處的位置停下,隨後看向陳衍,冷冰冰的開口:
“其木格雖然刁蠻任性了些,但她卻是我蒙克一族中天賦最好的。”
其木格,在海族的語言當中代表着花朵的意思。
陳衍聽着這名海族中年男子的話音,心中微微一動,顯然方纔那名死在他手上的海族女修正是眼前這名海族中年男子的同族後輩,其木格就是海族女修的名字。
只聽對面的海族中年男子繼續冷聲又彷彿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其木格她必將成爲我蒙克一族的又一陽神,這樣一來,尊者就很有可能降下榮光,將其木格收尾弟子,而我蒙克一族,也必將因此一飛沖天……”
然而,只聽海族中年男子的話音陡然話鋒一轉道:
“然而一切都沒有了!”
“是你,都是你!”
“因爲你,殺了她,一切都沒有了!”
說到這,這名海族中年男子目光死死的盯住陳衍,雙目中滿是血絲,話語中滿是仇恨,恨不得將陳衍千刀萬剮一般的咬牙切齒道:
“你罪該萬死!”
怒火中燒,殺心熾烈,突然間,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突然自海族中年男子的眉心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