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
輩字還沒說出口,對面的戊辰真君不滿的眼神就看了過來,陳衍立即改口,客氣拱手:
“既然戊兄都這般說了,在下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戊兄?嘿,戊兄好,戊兄好!嘿嘿,那我也不喊伱陳大人了,也叫你陳兄好了,陳兄幸會啊!”
似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稱呼自己爲戊兄,戊辰真君的臉上帶着濃濃的興趣,眉飛色舞的拱手。
坐在戊辰真君旁的郭臺聽到二人擱着戊兄、陳兄的,嘴角都要抽筋了,但緊跟着察覺到戊辰真君斜睨過來的目光以後,郭臺趕緊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口,他覺得今天就當是沒有了耳朵。
另一邊,和戊辰真君客氣了一陣,陳衍再次拱手問道:
“不知戊兄相邀在下一見所爲何事?”
戊辰真君颯然一笑,端起酒盞,笑着說道:
“陳兄之名我可是神交已久,今日雖是你我第一次見面,但我只覺和陳兄相交已久一般,今日邀陳兄一見的目的很簡單,僅僅只是爲了和陳兄你交個朋友罷了。”
“交個朋友?”
陳衍茫然。
“交個朋友。”
戊辰真君點頭。
“就這麼簡單?”
陳衍愣住了。
戊辰真君點了點頭:
“就這麼簡單。”
陳衍一時無語。
他沒有想到這位堂堂頂級陽神勢力天機閣出身的強者,竟然僅僅只是爲了見他一面,交個朋友,竟是冒着生命的風險,自降修爲,降臨幽冥界,只爲請他陳衍喫一頓酒。
這件事如果換做是別人身上,陳衍是一萬個不信的。
但是放在這位戊辰真君的身上……
陳衍不由得看了坐在對面的戊辰真君一眼,他能夠看出這位戊辰真君眼神中的認真之色。
恐怕……這位戊辰真君還真有可能僅僅只是爲了見他一面就來幽冥界一趟。
一時間,陳衍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該稱讚這位戊辰真君品行率真好呢?
還是該稱讚這位戊辰真君神經大條?
亦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陳衍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是端起身前的酒盞,敬酒道:
“請。”
“請。”
戊辰真君微微一笑,也是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飲完這杯酒,兩人皆是相視一眼,俱是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些人,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會成爲仇人,而有些人,僅僅只是一杯酒,就能成爲朋友。
陳衍與戊辰真君就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