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老朽也是因爲值守這條赤銅礦脈,這才僥倖逃過一劫,叫我煉魔宗沒有徹底斷了根源……”
常家老祖有些悵然若失的慨嘆道。
語氣中倒是聽不出仇恨,只是無限苦澀與無奈。
常家老祖仇恨嗎?
當然是仇恨的。
整個宗門,包括自己的親人,師兄弟,師父,全部都命喪黃泉,常家老祖如何不仇恨?
但是這股仇恨的對象是一個極其強大,強大到乃至於令人心聲絕望的時候,再多的仇恨也會化成無盡的無奈與苦澀。
不是不想仇恨,只是敵人太強,太強罷了。
聽出了常家老祖語氣中的苦澀,陳衍沉默了一會,拱了拱手:
“道友節哀。”
“叫陳道友看笑話了。”
常家老祖搖頭苦笑,臉上的苦澀神情一收,神色一正,接着只見常家老祖一屈指,從常默的身上飛出一枚空白的玉簡。
接着,常家老祖接過這枚玉簡,貼合眉心,隨着一道微白的熒光閃爍,而後,常家老祖將這枚玉簡送到了陳衍身前道:
“這裏面記錄的便是那條赤銅礦脈的位置所在,只是老朽知曉的也只是千年以前的位置環境,如今千年過去,那裏究竟發生了何樣的變化,老朽也一無所知,可能需要道友花費點心思找一下,但大致的位置不會錯的。”
陳衍接過玉簡,靈識旋即探入其中。
沒過一會兒,一道清晰的3D地圖模型出現在了陳衍的腦海,甚至於爲了方便陳衍尋找,常家老祖還未陳衍專門附上了去往那條赤銅礦脈的路線。
旋即陳衍又確認了一下這條赤銅礦脈的規模,發現至少也是一條中型赤銅礦脈以後,陳衍臉上的喜色怎麼樣都遮掩不住,拱手說道:
“此番在下就謝過常道友,日後若是有需,可往湘州嶗山尋我。”
常家老祖搖了搖頭:“算不上甚麼人情,若非陳道友及時出手,老朽與常默皆會命喪那鄧廣坤之手,再說了,這條赤銅礦脈於老朽而言也算不了甚麼,就當是報答道友的救命之恩吧。”
“不管怎麼說,這個情在下記住了。”
陳衍向來是他人敬他一尺,他換人家一丈,天音小和尚是這樣,眼前的常家老祖也是這樣。
“事已至此,在下爲找着赤銅礦脈心切,就不繼續叨擾常道友,先行一步了。”
“道友自去便是。”
常家老祖也是客氣拱手,接着,似是又想起了甚麼,他又從常默的芥子袋中取出一枚傳音符劍遞了過去:
“道友若是有需,可隨時以這枚傳傳音符劍尋老朽。”
“一定。”
陳衍接過傳音符劍,將之收好,又看向常家老祖,拱手說道:
“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陳衍頷首間,一步踏出,潛淵縮地施展,身形瞬息消失在了常家老祖與常默的眼前。
望着陳衍一句話就消失的遁術,常默眼中滿是羨慕。
他不由得看向自家老祖一眼,忍不住問道:
“老祖,弟子甚麼時候,纔能有這般成就?”
常家老祖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狠狠敲了個常默暴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