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這種人來說,若不想落得一個晚景淒涼的下場,找一個金主爲自己贖身才是最好的出路。
而作爲莫涼城最大家族鄧家的嫡子,鄧麟就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也正是因爲如此,她纔會舍下身段去誘惑常默,不然常默這種草根一般的人物又怎麼可能得到她的青睞。
“鄧郎,你能不能先看看人家嗎?”
言語着,芸娘伸手抓向了鄧麟手中的鏡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的心口猛然一痛,然後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目光。
心中發寒,劇烈的疼痛讓意識歸於清醒,到了這一刻,芸娘才陡然醒悟此時她面對的人是鄧家嫡子,而非平常圍繞着她打轉的所謂才子。
“鄧郎,你不要生氣嗎?人家也是看你愁眉不展想要讓你放鬆一下嗎?”
“爲了你,我都強忍着主動去接近常默那種泥腿子,你知道上次我有多噁心嗎?”
強忍疼痛,依偎在鄧麟的懷中,芸娘滿臉的委屈,眼中泛着淚光。
聽到這話,看了一眼芸娘,鄧麟臉上的陰冷之色稍稍淡去了一分。
這常默便是煉魔宗那位僅存的長老常家後人。
只是此人似乎是個傻子,緊守着自家祖訓,不肯將家傳的傳家寶交出來。
哪怕鄧麟重金求購也不行,甚至爲此還將寶物藏了起來,沒有辦法,他才讓芸娘施展了美人計。
而那傻子果然上當,之後根據芸娘套出的消息,花費了一番功夫,他果然找到了這件寶物,從這個角度來看,芸娘確實功不可沒。
現如今他雖然看不出手中銅鏡的神異,但這更大的可能是他眼界有限,畢竟他修爲很低,連煉精化氣都不是,纔剛剛道基。
不過鄧麟決定,他再研究兩天,如果還是研究不出甚麼個所以然來,他就將這件常家的傳家寶呈遞給自家老祖。
鄧家老祖便是現任重溟宗的煉氣化神金丹長老之一,這也是爲甚麼他鄧家能夠獨自掌控一座島嶼的原因。
而鄧家老祖在重溟宗,肯定能夠知曉更多的關於煉魔宗的信息。
至於爲甚麼鄧麟沒有馬上上交。
原因自然是因爲鄧麟心想着萬一他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他豈不是一個人就能獨吞整個煉魔宗的祕庫?
“你的功勞我記下了,答應了伱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今晚我就會爲你贖身,我已經在金水巷爲你準備了一處宅子,以後你可以在那裏生活。”
手掌鬆開,鄧麟開口說道。
聞言,心中雖然還有幾分不甘,可見識了鄧麟的暴虐,芸娘卻不敢再違逆鄧麟的意願,而且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想要光明正大走進鄧家可能性極低。
“多謝鄧郎。”垂下目光,壓下所有的不甘,芸娘盡顯溫順。
看到芸娘如此姿態,鄧麟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就連心中的鬱悶也消散了不少,不得不說,作爲花魁的芸娘確實有幾分姿色,特別是此時眼中含淚的模樣更是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而就在他準備做些甚麼的時候,門扉炸裂,一具屍體徑直砸在了他的面前。
“啊!”
尚未冷卻的鮮血濺射到臉上,看着那張死不瞑目的粗獷面容,芸娘花容失色,忍不住驚呼出聲。
而看清了這一具屍體的面容,鄧麟的臉色也驟然一變。
“鐵虎?”
確認死者的身份,鄧麟心中忍不住有一股驚怒升起。
鐵虎,他的隨身護衛,已經是武道宗師的實力,甚至距離突破武道先天也是不遠。
換句話說,鐵虎的實力僅次於那些煉氣化神的金丹高人,是鄧麟他爹安排給他的隨身護衛。
以鐵虎的實力,尋常煉精化氣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可現在卻死了,而且還死的極其簡單,全身上下沒有多餘的傷痕,唯有脖頸處有一條血線,疑似一擊斃命。
“你是誰?你難道想要與我鄧家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