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留有一絲餘地,它特意選在了它壽宴的日子。
結果不出它所料,那老和尚並沒有親自前來,而是派出了他的弟子。
還是這老和尚最得意的弟子!
簡直是天助它也!
只是它沒有想到……
爲甚麼?
爲甚麼它的手段被識破了?
築江龍王陰沉着一張臉,看向陳衍的眼底深處,卻也帶着一絲濃濃的疑惑。
然而築江老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想得到,眼前的這名青年和尚早非本人,而是換了一個來自幽冥界的陳衍。
坦白說。
如果是這個世界的人,還真不一定看得出築江老龍的手段。
這和實力沒有關係,主要是眼界的問題。
在法力、妖力被禁絕的這個世界,很難會出現法術、神通、妖法等手段。
自然而然的,似築江龍王的這變相使用氣血催動妖法的法門,在神霄宗的道藏裏恰好就有記載。
好巧不巧的是,在神霄宗傳承下來的道藏中,就記載了一門和眼前非常類似的,獨屬於蛟龍屬脈的血脈妖法。
想到這,陳衍抬頭,迎着築江龍王彷彿要喫人一般的目光,語氣淡淡的開口:
“以龍血爲源,再輔以屍蟞爲引,煉作【龍傀屍卵】,若是生靈服之,這龍傀屍卵會寄生在生靈體內,直到破卵而出,逐漸鑽入生靈腦顱,寄生其中,將之煉化爲【妖血龍傀】,沒有靈智,不知疼痛,不知生死,我說的可對?”
陳衍每說一句話,大殿之上的東陽道武林人士就臉色蒼白三分。
說到最後,在場一衆江湖中人已經是嚇得面無人色,不少人害怕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下意識的鬆開了手,彷彿再端久一點,這【龍傀屍卵】就會寄生在體內一般。
當然,在場中也有一小部分是已經喝過這酒水的,當聽到陳衍說完後,無不是嚇得額頭冷汗如雨,衣襟被冷汗給浸溼,但這些人已經顧不上這些,紛紛伸出手去扣自己喉嚨深處,似是想要將這【龍傀屍卵】從肚子裏摳出來一般。
一時間,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酒味。
人羣中,白袍青年一臉慶幸的看向周圍,他沒有喝這酒,他的師弟也沒有喝這酒。
這無異於是天大的幸事。
不僅是白袍青年,包括周圍所有沒有喝着酒水的人,臉上無不是帶着慶幸之色。
當然了,喝了酒水的人,特別是本身就對陳衍抱有深深敵意的人,雖然心裏害怕的不行,但還是色厲內荏的看着陳衍呵斥道:
“你這和尚不要危言聳聽!築江龍王豈會加害我等?!”
此人的話就彷彿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讓大殿之上那些已經喝了酒的人紛紛出言附和起來,更甚至聯合起來向着陳衍聲討:
“說的沒錯!一定是這妖僧在危言聳聽!”
“大家不要相信他!築江龍王護佑我東陽道數百年,又豈會加害我等?!”
“就是!就是!一定是這妖僧在這妖言惑衆!”
“趕出去!將這妖僧趕出去!”
“將他趕出去!不歡迎他!這裏不歡迎他!”
“!!!”
一時間,那些喝了酒的江湖人士紛紛義正言辭的出言聲討陳衍,彷彿這樣就能夠消除他們心底的恐懼一般。
反倒是那些沒有喝過酒的江湖人士卻是保持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