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聽到這,點了點頭:“所以這是一條好龍?我們是去結個善緣的?”
沒成想對面的釋聞卻是搖了搖頭道:
“非也,我們是去勸築江龍王不要大動干戈,興風作浪,爲濱江城的二十萬百姓求情去的。”
陳衍眉頭深皺:“甚麼意思?”
釋聞無奈的開口道:“這築江龍王本有一子,不知因何原因,化作一條鯉魚,卻是被濱江城的漁民給打撈了去,差點做了漁民的盤中餐,築江龍王聽到以後勃然大怒,發誓要水淹濱江城。”
說到這,釋聞神情肅穆的看向陳衍道:
“師兄,這築江龍王在自封築江龍王以前,就曾經有過掀起江河,興風作浪的惡行。後來是老師將其打服,這築江龍王這才收了性子,開始保一方風調雨順起來。”
“人的善惡,很難去衡量一頭大蛟龍。它庇護漁民是真,驅江淹城也是真,好還是壞,着實說不清楚。”
說到最後,釋聞搖了搖頭道。
陳衍眼睛一眯,似乎明白了達摩安排他去參加這築江龍王的壽宴是爲了甚麼。
對面,釋聞見陳衍沒有說話,便開口說道:
“師兄,等在築江龍王壽宴的時候,我們可以祝賀一番,然後和築江龍王好好講一番道理,勸築江龍王及時收手,放濱江城百姓一條生路。”
陳衍點了點頭:“是要好好‘勸一勸’這頭老龍,不過不是用嘴,是拳頭。”釋聞一怔,看向陳衍的眼神有些驚悚:
“師兄,師兄你……”
“伏龍如何?”
陳衍微微一笑。
——
東陽道,地處東南,東臨汪洋,南接十萬大山,境內多江河湖泊,自古都是富庶之地。
濱江城,位於東陽道西南,因比鄰築江得名,城中百姓多以此江爲生,頗爲富庶。
這一日,濱江城內。
晨曦初破,薄霧繚繞間,城牆上青灰色的磚瓦已漸漸顯露,迎接着第一縷陽光的溫撫。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檐角飛翹,雕樑畫棟間透露出古樸而又不失精緻的氣息。
着日頭高升,市集逐漸熱鬧起來,人聲鼎沸,吆喝聲、談笑聲、車馬聲交織成一首生動的市井交響樂。商販們或立於攤前,手執貨物,高聲叫賣着自家的珍奇;或穿梭於人羣之中,以靈巧的身姿和熱情的言語招攬顧客。
各式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從精緻的瓷器、繡品,到新鮮的果蔬、活蹦亂跳的魚蝦,無一不彰顯着這座城鎮的富饒與活力。
茶樓酒肆更是熱鬧非凡,門庭若市。文人墨客在此雅集,或揮毫潑墨,吟詩作對;或品茗論道,談笑風生。酒香與茶香交織在一起,飄散在空氣中,引得過往行人也不由得駐足停留,一探究竟。
而那些尋常百姓,則更偏愛於街邊的小喫攤,熱氣騰騰的包子、香氣撲鼻的糖葫蘆、軟糯可口的糕點……每一口都是對味蕾的極致誘惑,讓人回味無窮。
臨江樓,第三層,雅座,一長得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白袍青年端着一杯酒,望着濤濤江水,自斟自酌。
對面,一模樣有些稚嫩的少年崇拜也似的看向白袍青年,滿眼都是崇拜。
“可惜,可惜。”
白袍青年微微搖了搖頭。
少年一愣,看向自家師兄道:
“可惜甚麼?”
“可惜這一次龍王壽宴,竟然是沒有邀請我。”
白袍青年一臉淡淡的搖頭。
“那是這築江龍王有眼無……嗚嗚嗚!!!”
少年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立馬被白袍青年捂住。
白袍青年後怕的看了築江一眼,見沒有動靜,這纔沒好氣的瞪了眼自己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