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遠遠望去,嶗山已經完全被漆黑的鬼氣淹沒,再看不到一絲天地靈光,不復往日盛景。
看到這樣的一幕,徐吉、秦衝、恩巴圖、張天正……幾乎所有陳衍手下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們中也有人感到害怕,但卻沒有人後退一步。
“衆將隨我殺鬼,護我湘州!”
徐吉怒吼一聲,率先迎面衝殺了上去。
頃刻間,三千龍雀軍緊隨,再之後,則是一萬湘西郡兵。
眼見徐吉率軍迎了上去,恩巴圖怒吼一聲,也同樣是率領一萬黔中郡兵衝殺上前。
然後是狼行率領的一萬黑山妖兵,張天正、圓通率領的湘州飛魚衛,張燕、紅姑率領的湘州修士……
一時間,雙方大軍相互戰到了一起,催發法術道法、使用兵器利刃與鬼物廝殺在一起。
別看鬼哭門五萬大軍中全都是修行者,但湘州一方,由於八千杆血雷咒鳥銃的存在。
幾乎是一個照面,就帶走了上千名鬼哭門弟子的性命。
噼裏啪啦宛如電光銀蛇般的響聲勾連一起,直叫周圍所有看到這一幕的鬼哭門弟子臉色大變。
看到血雷咒鳥銃建功,湘州一方皆心神大振,一時間在氣勢上竟然壓過了有備而來的鬼物。
不過很快,支援而來的鬼哭門煉氣化神金丹修士立即加入了戰場,又將局勢給搬了回來。
畢竟血雷咒鳥銃雖強,但也僅僅是在煉精化氣這一階段,對於煉氣化神的金丹修士來說,血雷咒鳥銃還略有不如。
只有更強的丙火雷神炮才能建功立威,但徐吉等人忍住了。
他們知曉,現在還不是用丙火雷神炮的時候。
這是他湘州最爲關鍵的一個底牌,就算是用,也要用在對方那位煉神返虛的鬼哭門門主身上!
高空之上。
俯瞰下方廝殺一團的戰場,蔣厲還未發話,倒是一旁前來助陣的天殘老人忽然說道:
“不得不說,這嶗山還是頗有可取之處,換做旁人,恐怕還未必攻得下這嶗山。”
蔣厲的眸光微冷,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僅僅只是回覆了四個字:
“螳臂當車。”
天殘老人並沒有反駁,反倒是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旋即笑着恭維道:
“自然如此,比起蔣道友的鬼哭門來說,這嶗山還是差之遠矣,更別說那陳衍已經死了,更無任何能夠阻攔蔣道友的存在。”
畢竟幾天之後他還要藉助鬼哭門佔據後的裏世界通道入口進入裏世界,天殘老人當然是不介意多說點場面話。
心中不知在想着些甚麼,只見天殘老人眼珠子一轉,忽然說道:
“既然蔣道友邀我前來助戰,我不出手就平白得了蔣道友的好處心有慚愧,這一戰,蔣道友你還是且在一旁掠陣,就由老朽來吧。”
蔣厲看了天殘老人一眼,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天殘老人心中的小九九。
說白了天殘老人就是還想繼續借用幾天之後的空間通道,但是如果助陣又沒有幫上忙,天殘老人又擔心鬼哭門反悔,所以打算現在就動手,這樣一來就徹底堵死了鬼哭門反悔的路。
心中輕蔑冷笑,但蔣厲當然不會是表露出來,他點了點頭,隨後開口:
“那便有勞天殘道友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應該的,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嘛,若是甚麼忙都沒幫上,這好處老朽自己拿了也心裏慚愧的慌。”
天殘老人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而後根本不給蔣厲拒絕的機會,直接從黑雲上飛出,直奔那嶗山主峯而去。
磅礴強大的煉神返虛氣勢散開,一下子將周圍好幾名鬼哭門的弟子掀飛,將全場的目光聚焦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