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哪怕有徐吉的名單,陳衍還是將這份名單裏的好妖好鬼召集在長澤郡城外,再以地煞術‘通幽’仔細甄別,雖然通幽看不出一個妖鬼的好與壞,但是能夠看一頭妖鬼的氣運。
一張長長的名單,其上記錄了長澤郡大部分的‘好妖好鬼’,相較於好鬼來說,好妖的數量確實要少上不少。
再後來,張大爺死了,死在了逃難的路上,活活餓死的,他最終還是沒能喫上一口飽飯。
如果主家人刻薄寡義,虐待家禽,如果家禽成妖,也會殘害主家,同時爲禍一方,成爲血妖。
小鐵柱就是這些人中的之一。
這些業障最終會等到渡劫之時,由天道降下雷罰,就如黑山樹精那般。
此類事件在長澤郡並不算罕見,所以說好與不好,除了天生以外,後天環境也是主要因素。
那些大人物竟然全都被斬首示衆的,由朝廷新任鎮撫使重新執掌,小鐵柱不知道甚麼叫鎮撫使,他只知道這個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給了他一口熱飯喫。
此時,陳衍的手中已經有了一批名單,上面寫了密密麻麻的名字與時跡:
陸清源,前朝員外,康山縣人士……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雖然災民每天還要開荒挖渠,但糧食管飽,本來面黃肌瘦,骨瘦如柴的災民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眼神也再也不是空洞麻木,而是燃起了一分名叫希望的火光。
這主要是因爲妖本性天生就頑劣,哪怕有血妖、清妖之分,清妖雖不喫血肉,不喫人,但是這並不代表清妖就會幫助人類,親近人類。
這張‘好妖好鬼’名單裏全都經過的徐吉仔細甄別,現場篩選,確認沒有遺漏後這才上報到少年這裏,不然的話,若是出現那種兩面三刀,明裏一套背地裏一套的狡詐份子反倒弄巧成拙了。
再後來,由於年紀小,他沒有跟着去開墾荒地,而是被分到修築旱廁。
所有人看向那新搭建起來的祭臺上的身影都帶着一絲崇敬與敬畏。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
他必須要在嶗山道和黔中郡報復之前,先將長澤郡的局勢給穩定下來。
聽說今天是敕封城隍、土地的日子,聽里長說,城隍、土地是鎮撫使大人命令保護大家的祭神,讓大家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妖鬼邪祟。
小鐵柱聽得很美好,他不怕死,一路上的逃難早就讓他見慣了生死,他只是希望他死後也能像這些鬼魂一樣,被鎮撫使大人敕封。
祭臺上,陳衍與乙木靈體並肩站立,他能夠感受到來自周圍崇敬的目光。
而在祭臺的前方,則是聚集了一百來名好妖好鬼,這些都是今日敕封的對象。 它們已經知道了今日要做甚麼,無不是眼含激動,面容恭敬的跪在祭臺之下,等候敕封。
更遠處,不少災民羨慕的看着這些好妖好鬼,特別是好鬼,在這妖邪滋生的時代下,誰不想成爲護佑一方的神明呢?
陳衍自然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要的也正是這個結果。
抬頭看了下時間,見時機已到,陳衍抬頭看向祭臺下的一衆妖鬼,一旁有專門的誦官高聲道:
“吉時已到,敕封大典開始!!!”
“嗚——”
隨着一聲悠揚雄渾的號角聲,長澤郡城外本來略有嘈雜的聲音立即一片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看向那祭臺之上。
陳衍站於高臺,面容沉靜,只見他從案桌上拿起一封金箔,口中唸叨:
“天地有道,萬法自然,今,吾以湘州指揮使之名,敕封:鄭庸爲山陰縣城隍,掌神律,巡視四方,護一方太平。”
“鄭豐華,爲三坳縣城隍……”
“於子卿,爲白口渡城隍……”
“青牛莽憨,爲子規村土地……”
“陸清源,爲康山縣城隍……”
“公雞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