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法力壯大到某一個瓶頸時——
“啵。”
一聲非常細微的輕響。
他突破了！
哪怕不用看個人面板，陳衍也能感受到他的道法境界再次突破了一層。
道基中期。
上一次突破還是在山溪鎮修煉雷霆玉經之時，彼時陳衍經受雷部都司印灌頂，道法修爲直接跨越了一個大境界，從養精突破至道基。
雖然從養精到胎息再到道基的這一個過程，在道門修煉中本身就統稱爲百日築基。
但實際上能夠在百日內完成築基的道門弟子少之又少，甚至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就連那被稱作爲靈山道門最年輕道基弟子的詹玉明，也是花了足足一年的時間。
陳衍卻是在雷部都司印的幫助下，一日道基，遠遠超出了這個預期。
如今又不過百日時間過去，武道境界尚且還處於宗師初期，卻是沒想到道法修爲藉此機會更進一步，來到了道基中期。
隨着道法修爲的突破，陳衍也終於明白千年樹精在關注他甚麼了。
關注他突破的動靜。
衆所周知，就算變化之法再是天衣無縫，但在修爲作出突破時，也是無法掩蓋自身的突破動靜的。
哪怕再如何掩蓋，那不屬於妖氣的法力波動，就算再如何微弱，但在一衆妖氣的環伺下，也會如同那黑夜裏的燭火一般顯眼，鶴立雞羣。
千年樹精這個方法不可謂不完美。
因爲如果眼前的殷無常是真的，也並不會因這碗酒而和千年樹精翻臉，因爲殷無常根本發現不了千年樹精這碗酒竟然還帶着甄別、試探之意，但如果眼前的殷無常是人類修士假冒的……
想到這，千年樹精的眼眸中一抹冰冷的寒芒一閃即逝。 但千年樹精註定是要失望了，換做其他人，就算是利用變化之術騙過了殷無常的張天正，在這碗酒液麪前也要現出原形。
不過很可惜，陳衍不會，也不可能會。
因爲他用的根本就不是變化之法。
就算有突破時的法力波動，但是在【千人千面】的掩蓋下，也會變化成妖氣的浮動。
當陳衍將木碗裏的酒液一飲而盡起，千年樹精的目光就從未離開過陳衍的身上。
俄而，一股輕微的妖氣波動自陳衍的身體散發，旋即，變化成殷無常模樣的陳衍眼睛微微一亮，似乎很滿意這碗酒液的效果，遙遙舉了一下手中的空碗，笑容滿面的讚歎了一句：
“好酒！”
當陳衍體表有一股輕微的妖氣浮現時，陳衍能夠明顯感受到千年樹精一下子對他的關注降低了許多，就連那臉上看似虛僞的笑容，在這一刻也是變得更加真誠與熱切。
千年樹精臉上帶着同樣的笑容，高舉手中酒盞，親切的回應了一句：
“三弟喜歡就好。”
陳衍也是笑着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放下木碗間，似是不經意間抬眼看了下天色。
不知不覺間，夜色漸深，時間已經來到了子時。
快了，快了，就快了……
陳衍心中默默的道。
忽的，耳邊傳來一聲發財的驚呼。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