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劉老道出身神霄宗後,陳衍特意翻看了一下當年關於神霄宗的卷宗。
可能是涉及某些隱祕的緣故,當年留下來的卷宗和線索都異常之稀少。
陳衍只能從隻言片語中瞭解到。
大概一個甲子以前,武朝盛極一時、乃至和靈山道門並稱道門二宗之一的神霄宗。 一夜之間,突然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恐怖魔災。
那場魔災之浩大,遠非山溪鎮這小小的畫皮魔可比。
當時具體究竟發生了甚麼,陳衍也並不知道。
因爲記錄當時那場魔災的卷宗似乎由於忌諱甚麼,並沒有進行詳細的記錄。
只是隱晦的提到,在那場魔災裏,就是煉精化氣的御氣真人也不過是隻大點的螻蟻。
煉精化氣也不過是螻蟻!
當陳衍看到這句話時心底猛然一悸,一股冰寒直入天靈,叫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那場席捲整個神霄宗的魔災之恐怖可想而知。
正因如此,就連當時的靈山道門、白馬寺這等仙佛正宗也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神霄宗化爲一片死域,魔災散去,這纔敢小心翼翼的上山打探。
而彼時,神霄宗早已經化作一片廢墟,沒有一個活人,浮屍遍野,血流成河。
哦,不,還有一個活人,那就是劉老道。
那一場魔災裏,只有劉老道活了下來。
誰也不知道劉老道是怎麼活下來的。
但自此以後,劉老道對那一晚究竟發生了甚麼諱莫如深,只知他不再以神霄宗弟子自居,默默的加入了監天司,成爲了一名銅章飛魚衛。
所以,那場覆滅神霄宗的恐怖魔災真的就只是一場意外嗎?
還是說,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爲這個……
陳衍將手掌托起,三寸小巧的雷部都司印映入眼簾。
如此近距離的觀看,陳衍甚至能夠看到其上雕刻着的上古雷獸身上細緻而精密的紋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現在細細看去,彷彿這法印上的每一筆勾勒,都蘊含着一股獨特的韻味。
所以……
這枚雷部都司大法印究竟怎麼用?
陳衍眉頭微皺,苦思冥想。
他有嘗試過將法力注入其中,但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如同泥牛入海。
陳衍相信,劉老道剛入手這枚法印時,肯定也這麼幹過。
他也嘗試看能不能將這枚雷部都司大法印祭煉一遍,留下他的神魂烙印。
然而很可惜並不行。
這枚雷部都司大法印就彷彿有一層特殊的禁制將其保護在內,跟個龜殼似的,任憑陳衍如何調動他的神魂之力,也根本進入不到這枚法印分毫,更別談留下他陳衍的神魂烙印了。
這不禁叫陳衍有種抓耳撓腮的感覺。
當年的神霄宗之人俱已不在人世,可以說只剩下他陳衍這算半個的神霄宗傳人。
可偏偏劉老道對這枚方印也一無所知,甚至在傳給陳衍的時候,老道還一直以爲這枚方印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掌門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