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鄭重的點了點頭道:
“是!崔某定當不辱使命!陳大人若有半點損傷,崔某提頭來見!”
劉老道點了點頭,將面色蒼白的少年放進了內室裏。
崔成站在車頭,朝着衆人點了點頭,剛要催動輦輿,忽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等一等!” 衆人看去,只見是柳仙兒忽然出聲。
見衆人疑惑的目光看來,柳仙兒白皙的容顏露出一絲蒼白的笑容,輕聲開口道:
“崔公子一人恐怕沒辦法照顧好陳大人,陳大人身受重傷,有很大一部分責任在妾身,而且妾身實力低微,就算待在這裏也幫不上甚麼忙,不如跟着崔公子一起護送大人回去。”
“柳大家說的不錯,大人身旁還是要有人貼身照顧的好。”
一旁的林菀聽完贊同的附和道。
見柳仙兒說的話在理,劉老道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同意了柳仙兒同行照顧少年。
只有崔成不着痕跡的看了柳仙兒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而後客氣的笑了笑。
在衆人的注視下,柳仙兒走進輦輿,在少年身旁蹲坐下,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少年額頭的汗珠。
站在車頭,崔成朝着衆人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後調動丹田裏的法力灌輸到刻畫在輦輿上的陣法內。
隨後,在衆人關心牽掛的目光下,輦輿緩緩飛起,朝着內城的方向疾馳飛去。
圓通閉上雙眼,一手持着降魔禪杖,一手豎掌立在鼻間,口中誦唸:
“南無阿彌陀佛……”
所有人都在心中祈禱,祈禱少年平安無事,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位於衆人最前的劉老道望着輦輿飛去的方向,一雙老眼一眯,眼中閃爍莫名的異色。
餌已經放下。
就看魚兒上不上鉤了……
——
由於剝皮傀儡潮攻城一事,整個山溪鎮的外城都被肅清一空,原本居住在外城的百姓全部都遷往了內城,而在內外城交匯的地方,則有三千名青壯在捕頭趙剛的帶領下緊鑼密鼓的修築防禦工事。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城門防禦不了多久,因此內城牆便是抵禦剝皮傀儡潮的最後一道防線。
而在外城裏,也有劉老道他們佈置的諸多陷阱,目的,就是爲了延緩剝皮傀儡潮攻陷山溪鎮的時間,只要拖到靈州郡府支援,那山溪鎮之危就將迎刃而解。
但是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人心不能散。
因爲人心散了,那便沒有人還有心思守城,大家想的都是如何逃命,如何活下去。
所以,陳衍在山溪鎮中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
因爲只要陳衍還活着,衆人便還有抵禦的信心跟希望,如果就連陳衍都倒了,那麼希望也就破滅。
山溪鎮也不可能堅持到靈州郡府來援的那一天。
此時,趙剛正親自率領人馬修築內城的城牆,外城的房子便是現成的材料,將所有一切能用上的材料全都用上,爲的,就是讓內城城牆堅固一點,再堅固一點。
忽然,人羣忽然傳來一聲驚呼,趙剛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高空,遠遠飛來一輛珠光寶氣的輦輿。
“修行者?”
趙剛眉頭一皺,不解這個時候爲甚麼有修士突然回到內城。
難道城門已經失守?
趙剛心底一沉,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剛想開口詢問,卻見頭頂那輛疾馳的輦輿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直接從衆人頭頂飛過,直奔內城中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