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霧壓根就沒有聽見,因爲她遇到出乎意料的人物。
“這位小兄弟,大晚上不睡覺穿着這麼整齊作甚?”
說話的正是韭丸。
今夜輪到他來站崗,未曾想剛出家門,卻撞見鬼鬼祟祟的黑衣小兄弟。
按照不久前黑峽幫制定的規矩,凌晨一點還在外面遊蕩的不法分子,全都拉出去教訓一頓。
畢竟把這裏的規矩不當回事,那他們就讓那人知道,觸犯律條是奇恥大辱。
當韭丸將視線掃到對方的手上時,眼睛微眯,指着問:
“你手裏拿着甚麼?”
貌似還是一件不好的東西。
就在這一刻,裴霧抬起胳膊,將手裏的塑料袋放在面前,覺得莫名其妙。
“沒看見這是黑色袋子嗎?所以是垃圾。”
期間,她將快遞盒晃幾下,只聽到撲通的響聲,至於其他甚麼都不知情。
誰知,就是自己的一番話竟將對面的韭丸露出兇殘的表情。
“那你可知快遞盒裏是甚麼嗎?”
瞧見小兄弟搖頭,他冷不丁笑了一下,“裏面裝的是真實的眼睛,你這個喪心病狂的人!”
可算是明白了,大晚上不回家原來去挖別人的眼睛,還一臉淡定地稱是垃圾。 由於氣憤上頭,導致韭丸壓根沒有注意到對面的反應。
他二話不說直接召喚自己的契約獸,邪狂蜈蚣。
無數的觸角在地上慢慢爬行蠕動,彷彿想把人噁心到想吐。
而親眼目睹這一過程的裴霧也是這樣想的。
她是見過韭丸的異獸,但那時只有一丁點,連樣子都還沒形成,絲毫沒有危險性。
所以就過了一個多月,不僅長開了,還將觸角毒上加毒,只要稍微觸碰一下。
等級高的御獸師還會進行對抗,倘若實力不行的,那就別想了,下輩子再見吧。
裴霧盯着那地上的大長蟲緊緊將她的團團圍住,而無數個觸角在蠢蠢欲動。
邪狂蜈蚣:太棒了我又出場懲戒不要臉的人,可怎麼覺得這壞蛋好熟悉啊。
裴霧眸光加深,嘴角慢慢勾起。
熟悉就對了,她可是你家御獸師的老大。
裴霧不經意瞧見不遠處的火烈鳥還在原地等她。
幾秒後,她想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那便是先讓火烈鳥來到自己旁邊,接着拿捏韭丸的心態,最後咻一下,美滋滋逃走。
她是這樣想着,行動便開始了。
但計劃臨時有變,由於對方始終盯着裴霧,她也就改變了一下思路。
兩者調換過來。
“朋友,你身後可不止我一人。”
她跟韭丸說話的同時,趕緊用手勢輕喚火烈鳥。
而這樣的一個舉措,被全神貫注的韭丸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