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海面之上,聲勢驚人的五色雷霆往來縱橫,雷象真君手握【玄龍蕩海旗】,以一敵衆絲毫不落下風,頗有當初玄雷真君縱橫東海的風範。
可惜,他逝去的太久,海族也早就忘記了那場充滿血與淚的慘劇。
皇者不出,玄雷無敵,這就是那個時代的真實寫照。
只可惜。
他太剛強,也太狂妄,竟然在渡天罡雷劫的時候試圖去觸及天道權柄,執掌雷道,代天司雷,最終夭折於他追求一生的雷道之下。
如果不是這樣,萬象宮或許早就踏足世間一流勢力的行列了。
幸好,萬年之後,萬象宮又出了第二位玄雷祖師,還有一位神似他的後輩。
“海族鼠輩,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難怪只能龜縮遠海,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憑這一點便不如妖族遠矣。
鼠輩再多也是鼠輩,還有甚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本座今日便與爾等戰個痛快!”
雷象真君沐浴在酷烈的雷暴之中,手中漆黑的【玄龍蕩海旗】迎風招展,旗面舒展之間,好似霹靂般獵獵作響,即便同時面對五位海族妖君也絲毫不懼。
“四海乃是海族安居之所,遠海是皇庭所在,容不得你們人族放肆!”一位海族妖君語氣冷厲地開口,眼底倒映着酷烈的雷光,身上的氣勢厚重如山嶽,遼闊如江海。
“笑話,先前我們掃蕩遠海海族的時候怎麼不見爾等爲他們出頭,現在倒是大義凜然,哼!”
“轟——”
五色神雷在雷象真君的身後炸響,碧海翻濤,掀起千重巨浪……
九天之上,玄雷祖師與一容貌妖異的年輕男子相對而立,御風踏雲,場面倒是出奇的平靜。
無形的朔風在他們腳下緩緩流動,法則之力無聲匯聚,殺意悄然瀰漫。
兩人對峙的氣息便引得四周的空間微微震顫,若是真正動起手來,這九天之上的空間屏障恐怕也難以承受。
“道友,還要繼續鬥下去麼?
你我若是動起手來,這東海怕是要不得安寧了,本尊也不想驚擾了你們皇庭中的那位,不如就此作罷?”
看着寶瓶宗遺蹟隨着雷暴的消失重新隱去,玄雷祖師也徹底放下心來,遺蹟中明面上的寶物雖然都搜刮得差不多了,但細節之處還未徹底發掘。
他取走了【玄天祕鏡】,這是維持遺蹟運轉的關鍵所在,沒了它,遺蹟便不能再跟隨雷暴顯化東海,倒也不必擔心被海族撿漏。
只要【玄天祕鏡】在手,總會機會再入遺蹟。
適才交手一招,他已然摸透了對方的底細。
說實話,他器靈之身,同境界之中確實不是這妖皇的對手,但有【玄雷沖天槊】和【玄天祕鏡】在手,就算戰上個幾天幾夜,將這東海攪個天翻地覆也分不出勝負。
除非不死不休的生死之戰,否則他們之間交手並沒有甚麼意義。
“短時間內,本皇確實奈何不了你,但你只要留在這,下面兩個,就未必支持得住了。”妖異青年好整以暇地說道,似乎已然穩操勝券。
“是麼?”玄雷祖師語氣平淡,絲毫不擔心雷闞澤和宋長生等人的安危。
雷闞澤入元嬰大圓滿雖然不久,但以劫氣領悟【天雷大道】,已然快要觸摸到化神期的門坎,參與圍攻的五尊妖君只有一人是五階極品,餘者皆不足懼。
至於宋長生……
看形勢確實有些兇險,不過,一想到他那通天徹地的無量道樹,玄雷祖師心中也就釋懷了,若是連這點風雨都扛不住,何談踏足無量?
……
“五階天艦擁有空間穿梭的能力,但這艘天艦的陣基已然腐朽,沒有抗擊風險的能力,那兩人若是追上來,本座不一定護得住你們。
你們且先行一步,直奔邊陲,不得有絲毫停留。如果航行速度受到影響可以放棄【海皇】,必要的時候就連你們座下的這艘天艦也可以放棄,你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宋長生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還請太上長老放心,我們定然不會成爲您的拖累。”百里雲圖恭敬回應。
“去吧。”宋長生伸手拍了拍船舷,好似伸手推了天艦一把,令其加快了幾分速度,目送着天艦離去之後,他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