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層之下,雷霆法則微不可察,僅僅憑藉【天地精粹】果然還是不太夠嗎?”
閉關室內,宋長生緩緩睜開眼,上次閉關強化了【陰陽法則】和【空間法則】,有大量的悟道資源作爲輔助,過程非常的順利,卻是沒想到在【雷霆法則】這邊遭遇了瓶頸。
一個多月以來竟然沒有任何的進展。
回想起雷象真君之前送給他的那份雷道感悟,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就需要進入雷雲深處感悟雷道法則,在毀滅與生機交織之間突破瓶頸。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挨雷劈,悟性高少挨幾次,悟性差多挨幾次,總會有收穫的。
只不過,普通的雷雨天氣是沒有效果的,還得那種規模較大的纔行,比如雷暴和天劫,但這兩者都屬於是可遇不可求。
“看來得出去走動走動了。”宋長生掐指算了算,大齊雨季未至,現在這個時節,基本上不可能有大的雷暴雨,想要突破瓶頸,就只有出去碰碰運氣了。
走出閉關室,蒼茫峯上下依舊一片祥和。
“怎麼這麼快就出關了?”莊月嬋迎上來道。
“修煉遇到了些許的瓶頸,曦若還沒有醒嗎。”宋長生看了眼庭院的方向道。
“還沒有,不過她神魂的活躍度比之之前提升了不少,想來要不了多久便能甦醒了。”
宋長生伸手將佳人攬入懷中,柔聲道:“這些時日辛苦你了,這些本來應該我來做纔對。”
聞言,莊月嬋心中一暖,恬靜的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道:“夫妻之間何分彼此,她救了你一命,不就相當於是救了我一命?
況且我也只是陪着她罷了,又不需要我做甚麼。”
宋長生沒有回答,只是加重了一些手上的力量道:“大齊最近可還安穩,沒有因爲曦若的事情鬧出甚麼亂子來吧?”
“昔日雷劫突現,確實在大齊境內造成了不小的鬨動,引起了不少的流言。
不過家族和師門共同發表了聲明,言是香露江中妖物成了氣候,現已誅殺,天脈宗和金烏宗都默認了這一份聲明,沒多久流言就消散了。”
“如此甚好,那鮫人之說可還在坊間流傳?”宋長生還是比較關心這個。
不單單是關乎空桑曦若的安危,同樣也關乎宋氏會不會立於那風口浪尖之上。
天下之事,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望月宋氏因宋長生而崛起,也必然會共同承擔他帶來的風險。
不過他倒也不是沒有後手,【承淵劍】被補全道韻之後,和宋氏集體氣運的聯繫更加緊密,他作爲執劍人,也能夠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一股磅礴的力量。
【承淵】出鞘的那一天,昔日仙朝之民的吶喊與不甘將全部噴湧而出,壓抑了數萬年的一劍,就連宋長生這個執劍人都不清楚能夠爆發出多麼強大的力量。
縱然如此,他也不希望【承淵】會有出鞘的那一天,靡靡亡國之音,他早就已經在【承淵】承載的那份記憶之中聽見過一次了,他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莊月嬋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宋長生語氣之中透露出的那一抹擔憂。
“倒是還沒有完全消散,不過尋找了這麼久還沒有收穫,大多數人的耐心其實已經消耗殆盡了,都會慢慢放棄的。
再加上散佈流言之人已經被我們擒獲,堵住了源頭,流言自然會逐漸消失,成爲世人口中的談資。
這個時候家族若是刻意出面干預,容易被人發現蛛絲馬跡,反而不美。”
“還是娘子考慮的周全。”宋長生恬不知恥的在莊月嬋臉上吃了一口胭脂。
莊月嬋的臉上陡然升起一抹紅暈,不輕不重的錘了一下他的胸口道:“在外面呢,被族內晚輩看到了怎麼辦?”
宋長生刻意露出了一個浮誇的表情道:“我記得你是我八抬大轎,當着天地親友的面拜了堂成了親,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怎的還要揹着人?”
“去你的吧。”莊月嬋俏皮的翻了個白眼,從他的懷裏掙脫了出來。
“最近族內有甚麼新鮮事嗎?”宋長生牽着她的手來到院內的石桌旁坐下道。
“新鮮事沒有,禍事倒有一件。”
“我才閉關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怎的還有禍事冒了出來?”宋長生眉頭微皺,隨後像是想到了甚麼,突然道:“莫非是東海那邊?”
“不錯,前幾日護法長老傳回消息……”莊月嬋將事情的經過簡要的敘述了一遍。